第一百七十五章 善惡難辨(1 / 2)

蔣叔家啃了兩瓣西瓜,回到許茂林家後,我開始肚疼。

以為變質的西瓜吃壞了肚子,沒有在意,還去醫院探望了何秀。

直到夜裏八點多,好不容易把許薇薇騙去睡覺,我鑽進衛生間努力,估摸著腹瀉一陣就沒事了。

但腹中隻有痛,沒有泄,是我好不容易擠出一些紅顏色的東西,頭暈目眩後,也沒衝水,研究馬桶裏,那成分有些古怪的西瓜汁,這才察覺,似乎是我便血了。

衝進臥室去找許薇薇,陣陣湧上腦的眩暈讓我立足不穩,摔在她身上便嚐到肝膽俱裂的疼痛的滋味。

全身無力,半昏半醒之間聽許薇薇罵了幾句流氓,好像還打了幾下,終於發現我的不對勁。

醒來時,已經躺在醫院,許薇薇坐在床角擺弄什麼東西,我語氣虛弱的喊一聲:“薇薇姐。”

她驚喜扭頭,問我有沒有好點。

所有莫名昏迷的人醒來都會問一個問題,我也不例外:“我怎麼在這裏?”

“你中毒了!”許薇薇手舞足蹈,誇張的說:“是那個西瓜有劇毒的農藥,我不記得叫對硫磷還是什麼成分,反正很毒的,警察說不是農藥超標,就是被人用注射器打進去的。”

聽到西瓜裏有劇毒,我當下便問道:“蔣叔下的毒?他要殺我?”

“他也中毒了,比你還嚴重,胃都燒穿了,昨晚才脫離危險期!”

腦袋裏昏昏的,思維變遲鈍,我還傻乎乎的問:“那是誰給我們下毒!”

許薇薇一巴掌拍在我大腿上:“寡婦唄,西瓜就是她送來的,我都跟警察說了,包括你見鬼的事,你現在已經上了派出所的重點觀察人員名單,等你痊愈了,會有民警對你進行政治教育呢,別說這個了,你要喝水麼?”

喝幾口水,又在不知不覺中睡去,再醒來,窗外的天已經黑了,許薇薇去吃飯,換許茂林守著我。

大眼瞪了小眼,許茂林苦笑:“師兄,你醒了!看你以後還敢吃別人的西瓜不!”

我還處於懵懂之中,許茂林說了我中毒的原因。

那天夜裏許薇薇打120,我進了搶救室,兩個多小時的洗胃搶救之後,醫生向許薇薇詢問我中毒前吃過什麼,便不和家屬商量,直接報警了,因為我是對硫磷中毒,這玩意隻用在農藥和毒鼠強中,隻有服毒自殺和人為投毒兩種可能。

警察來了解情況,醫生說毒藥被打進西瓜裏,大家這才想起還有一個人吃了西瓜,趕忙去救蔣叔,否則那天夜裏他就死了。

那是寡婦去道歉時送的西瓜,拋去蔣叔下毒害我的可能,就隻能是寡婦下毒害蔣叔。

再跟蔣叔媳婦詳細詢問了時間。

十五號下午,蔣叔兩口子在醫院熬了三四天,回家換洗衣服,發現寡婦就在樓下蹲著。

說是道歉,可領進家,寡婦既沒問病人,也不向蔣叔表示歉意,先問蔣叔有沒有幫她瞞過鋼廠的領導。

這讓心煩意亂的蔣叔有些惱怒,但還是說瞞過了。

寡婦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這才問病人,表歉意,可那發自內心歡喜的表情卻掩蓋不住。

蔣叔自然不滿,沒說幾句就話鋒一轉,先說領導有懷疑,要找人調查。

寡婦一驚,剛剛踏實的心被撕開一條口子。

看到她驚懼的表情,蔣叔感到一絲快意,而寡婦又懇求他幫忙,話裏話外透著一股自私的味道,讓蔣叔如論如何要保護她。

倒也不能怪蔣叔太惡毒,出了那樣的事,即便鋼廠願意賠償,可蔣叔的工作能不能保住還未可知,即便保住,以後也不能開車了,而在醫院的幾天又受盡白眼和咒罵,他正需要個發泄的地方,整件事的喪門星又送上門來,蔣叔翻然改口,幾句話下來,順著那道口子將寡婦的心撕成兩半。

寡婦越哭越求,蔣叔越煩她,最後讓她回家賣房子,準備賠錢。

寡婦失魂似的離去。

可轉天,也就是十六號,寡婦又來了,提著一把香蕉和西瓜,依然蹲在樓下,蔣叔回家取錢碰到她,依舊趕她走,可寡婦將水果放在家裏,又說了幾句該她的責任她會負,這才離去。

之後的事我們已經清楚,寡婦當夜換了衣裳割腕自殺,小車司機奇跡般的挺了過來,寡婦過了頭七,夜夜在樓下翻垃圾桶。

我若有所思:“這樣說來,是寡婦去蔣叔家道歉時,把什麼東西扔進垃圾桶,死後想要尋找?”

許茂林嘿然一聲,說道:“你被農藥燒到腦子了?這是很明顯的,她在翻西瓜皮呀!等著小蔣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