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 華大有鬼1(1 / 2)

那晚在她家樓下就聊了她心上人的情況。

她隻說好話了,是個有錢有才有貌的男人,還是她學長,卻也沒說長到什麼地步,方才得知長了她十歲。

當日在王來泉墓前,許茂林開玩笑要將他閨女許給我,隨口說了個二十八的年紀,實際上許茂林三十一才生了閨女,今年剛滿二十八。

她喜歡的男人都奔四了,有妻不說,還有一對兒女。

倆人相識的過程很簡單,參加學校的活動認識,男人嘛,都喜歡漂亮姑娘,就認許薇薇當了幹妹妹,頗多照顧,畢業後招到自己的公司,人家還沒表露好感,許薇薇先看上他了,整日裏旁敲側擊,試探男人對她的心意。

最後那男人給許薇薇寫了一封信,高度讚揚她的美麗與善良,結尾用一句話點明主題。

“還君明珠雙淚垂,恨不相逢未嫁時。”

這封信在我看來就是婉拒她的意思,以結婚為借口給許薇薇留點麵子,一別兩寬,各生歡喜,挺好的結局。

可戀愛中的女人都挺盲目,也不知道許薇薇從哪看出那封信中表達了已婚是障礙的含義,既然是障礙,相愛的人就應該攜手克服,她非但沒收斂,反而變本加厲的糾纏,讓那男人離婚。

男人說,十幾年的結發妻,還給他生了兒女,離不了。

這在許薇薇眼裏就是已經沒感情了,隻是被家庭的責任拴著,更加不肯放棄。

除了許薇薇的癡戀,那男人也有點齷齪小心思,從不斬釘截鐵的決絕,偶爾還送她點小禮物,欲拒還迎似的,倆人就不清不楚的關係,持續三年多。

許薇薇忍不住了,在北京找大師做和合。

可何道長就說過,北京的大師,十個裏有九個騙子,剩下一個有真本事的不一定談笑有鴻儒,但也絕不跟白丁往來,許薇薇戀愛之後還不如白丁,她是個領癡。

白領加白癡。

嫌二奶難聽,許薇薇杏眼圓睜,訓斥道:“你才是二奶呢,你個小屁孩懂什麼?我是在追求愛情!”

“不不不,你在拆散別人家庭。”

許薇薇冷著臉道:“拆就拆了,就做那個迷合,不管你下藥還是放鬼,給我把他搶過來。”

“師父早說過,不許幹這種事。”

“光聽師父不聽我的?別忘了我是你姐。”

嗬嗬兩聲,我道:“別忘了我是你師伯,你別說了,身為修道之人,絕不敢逆天行事,沒緣分就是沒緣分,你跟我囉嗦沒用,要說找你爹說去,他也是師父授籙傳度了的,他不怕挨雷劈我就給你畫和合符,讓他開光。”

其實正合之中也有強合,隻要本事足夠,就能強行把兩個無緣之人聚到一起,好像素未謀麵的兩人在第三人的介紹下相識,有句話說得好,眼是情媒,心是欲種,迷合是強行迷心,硬把一個人裝進另一個人心裏,正合中的強合是給兩人創造眼緣,彼此看著順眼,能否入心還要看日後的緣分。

之所以說正合也要倒黴,是相戀的兩個人,吃撐了才會找法師做和合,單相思都少,隻有實在沒辦法的,才會動這種劍走偏鋒的念頭,而這樣的兩人肯定無緣,比如差距太大,好像我和女明星,比如一方父母死活不同意,法師硬把這樣的兩人撮合在一起,輕則家庭不睦,重則家破人亡,而任何的惡果都會落到法師頭上,俗稱遭報應。

和合就不是術,原本是婚之六禮之三的規矩,采納,問名之後的納吉,拿著新人的名字和生辰八字找道士添點緣分和喜氣,道士能撈個紅包,也不知道哪個想錢想瘋了的缺德道士,專把這招挑出來賺錢,搞得人們有了誤解,被一些癡男怨女當做救命的良方。

我死活不答應,許薇薇火了,數落我一頓便轉過身去抹眼淚,我安慰幾句沒有效果,索性不管她,並非我心狠,而是這招真不能亂用,倘若少五年陽壽能讓她得償所願,我豁出去也會幫姐姐幸福一輩子,可亂點鴛鴦譜的結果,我倒黴不說,他倆也過不下去呀!

嗚嗚咽咽哭了一個多小時,許薇薇抽著鼻子的說:“你個白眼狼,也不知道心疼姐。”

“挺心疼的,可你強人所難,我有啥辦法?”

“行,回了北京我找別人做。”

“十個大師九個騙,剩下一個在金鑾殿,明知道他們騙財騙色,你瘋了?”

她還真瘋了,惡狠狠的說:“騙子就騙子,我被騙一百次,總有一個能成的,反正你不心疼姐,管那麼多幹嘛!”

翻個身躺好,懶得理她:“隨便,改天我發現你和男老板勾搭上了,看我怎麼禍禍你倆,不給你做和合,我給他和他老婆做,看我厲害還是你找的騙子厲害。”

許薇薇怒不可遏。

醫院裏休養四天,我與何秀一起出院,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到居委會報道,與兩個勞改出來的犯人一起,接受警察同誌的政治教育,那個丟人就別說了,警察將我劃為重點觀察的迷信分子也不說了,就連倆犯人都看不起我,說什麼年紀輕輕,身強力壯的幹點什麼不好,去南方當鴨子也比騙老頭老太太的養老錢強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