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慣了陳世祖這三個字,單說於,我還沒有反應,可一聽於什麼仙,我猛地心顫。
急忙追問:“什麼仙?”
杜教授說:“不知道,中間那個字沾了血,看不清。”
就算看不清,我也覺得隻能是於世仙。
可爺爺的棺材怎麼會出現在宋朝古墓裏?
我追問道:“那座宋墓裏有於世仙的棺材?誰把他弄進去的?棺材裏有他的屍體?”
杜教授狐疑道:“你認識他?”
“快告訴我,這對我很重要,我求求你了。”
我問得急,杜教授臉上的懷疑更加明顯,將我認真看了看,說道:“你該不會是盜墓賊吧?你說,這個於世仙到底是什麼人,你和他是什麼關係?你說了我就告訴你。”
“是我爺爺。。。”
回答完,我忽然想到一件事,當初在姑射山下的老大爺家,聽說那宋墓裏挖出過好些宋代以後的古董,如果我爺爺的棺材也在墓裏,那些宋以後的陪葬,難不成全是他從盧小嘉那偷來的寶貝?
國家把我爺爺的墓給盜了?!
早該想到的,宋墓裏怎麼會有後世的東西,肯定是後世人放進去的,姑射山附近的人家,手裏有一批古董又藏在某處的,隻有我爺爺呀。
我為自己的愚鈍而欲哭無淚。
杜教授則問:“你爺爺怎麼會姓於?”
我卻迫不及待的追問:“我爺爺的寶貝呢?你們能不能還給我?那個鑲金帶玉的小鐵盒子在哪?那不是古董,是我家的傳家寶。。。”財帛昧人心,我滿腦子想的都是錢了,幾句之後才意識到身為人孫,應該關心的不是這個,便又問道:“我爺爺的屍體呢?”
地下室裏所有人都被我嚇到了,杜教授讓我冷靜一下,坐下慢慢說,他先告之那屍體已經收殮入棺,擇地下葬,但那應該不是爺爺的屍體,除非我有個宋朝的爺爺,那很明顯是將宋墓裏的屍骨套了件民國衣服,換了一口棺材。
讓我解釋清楚,否則他不會再說一個字,也不帶我去姑射山。
無奈之下,隻好解釋爺爺與盧小嘉相識之後,四處盜墓,後來動了私心帶著古董到陳家村隱居,可他死的倉促,沒來得及告訴兒孫藏寶之地,而杜教授思維敏捷,提了幾個關鍵的問題,要想回答就必須把我家的事講清楚,我不想說,還威脅他,要麼把古董還我,要麼一拍兩散,我不去姑射山了。
杜教授卻說,姑射山古墓有我不知道的隱情,我老實交代,他可以告之,我不老實也不會一拍兩散,因為他懷疑我是盜墓賊,要找警察抓我。
見他說的認真,我權衡之後,咬牙切齒將他拉到角落私聊,文靜死皮賴臉跟過來要聽,趕不走,隻好讓她聽著。
除了一些比較關鍵又能瞞住的,比如爺爺在牛池子裏,餘下的都講給杜教授。
聽到一半,文靜覺得我可憐便開始掉眼淚。
到我說完,杜教授神色複雜,感歎道:“原來是這樣啊,我說怎麼會有那麼離譜的古墓。。。初一,你家被你爺爺的仇人害了,他們為什麼要這樣做?你怎麼不報警?”
“第一個問題,我不知道,第二個問題,當時太小,沒有報警的概念,即便現在我也不認為報警有用。”
“哎,可憐的孩。。。”
“行了,別說這些,我沒覺得自己可憐,你現在能告訴我,那裏為什麼會有我爺爺的棺材了麼?”
“這還真不知道,但你爺爺是五年前死的,那口棺材卻在墓裏擺了幾十年,我覺得是他藏寶時就擺進去的,哎,我給你說說古墓的事,你自己琢磨吧。”
三年前,山下村民掉進洞中,報警之後發現古墓,經過層層上報,文物局組建一支考古隊過去挖掘,其中沒有杜教授,他所擅長的曆史是上古時期,隻有發現上古遺跡才會出馬。
真實的古墓很少有四通八達的地宮,普遍都是一條墓道,左右牆壁上鑿幾個耳洞或者耳室,擺放陪葬,一些達官貴人會多一個陪葬陵,也是圍著墓道再挖幾個坑,彼此不相通,而但凡有盜洞的墓,基本都被搬空的,考古隊連挖掘的興趣都沒有,就想順著盜洞下去,先看看墓室有沒有值得研究的東西再說。
而這一趟就發現寶貝了。
墓道盡頭是一間山石砌成的墓室,兩口棺材,一口快要爛掉的翻在一旁,灑落滿地宋代玉器,另一口新棺擺在正當中,棺材板開著,旁邊還掉落一個牌位,五個金粉大字,於X仙之棺,中間的字被血糊住,看不清。
於X仙之棺旁邊有六口敞開的箱子,滿箱子珍貴古董被翻得亂七八糟,好些落在外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