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 凶刀8(1 / 2)

電話通了,我聽到一陣歡聲笑語,似乎是聚會的場所,可劉喜順的聲音壓的很低,我讓他有事先忙,完了再聯係。

“沒事,你說吧,我在北京和朋友吃飯。”

朋友用不著這樣偷偷摸摸,我估計他和秦家人在一起,有心思飲酒作樂,難道秦武的病好了?

我道:“劉叔,我想跟你問一下秦武的情況,他現在怎麼樣?”

電話裏,他讓我稍等,片刻後不再有吵鬧聲傳來,劉喜順大大方方道:“真是麻煩你費心了,小武的父親找了一位大師,將他身子裏沒頭鬼趕了出去,現在已經沒事了。”

斷頭鬼不算特別凶,因為它們隻有對頭的執念,而不是對人的怨念,我救不了他,隻是沒有趁手的法器,而準備充分的大師將鬼趕走,我並不覺得奇怪,隻是問劉喜順,大師如何處理斷頭鬼,是否詢問它的來曆,以及秦武醒來有沒有什麼交待。

劉喜順道:“這我就不知道了,叔不懂這裏麵的規矩,大師耍了一通桃木劍和符,說鬼被他趕跑,半小時後小武也醒了,我們隻是感謝大師,沒有問太多。”

“大師就沒說為什麼會撞鬼麼?”

“沒有吧?我們把大巴車上有鬼,小武瞎折騰的事告訴大師,他翻看小武的眼皮,又跟小武聊幾句,就說他確實被斷頭鬼纏上,隨後開始驅邪,事後他有些疲憊,隻讓我們少去不幹淨的地方,看那意思,應該是意外撞到鬼了,人沒事,我們也就沒打聽那些不相幹的。。。怎麼了初一,需要我跟大師問問麼?”

“倒也沒啥,我這不往回走麼?經過咱們吃飯的小飯館了,聽附近村裏的人說,路邊那尊土地爺泥像的頭被人砍了,我懷疑和衝了秦武的斷頭鬼有些聯係,所以問一問。”

劉喜順緊張起來,問我,難道是小武做的?可土地爺是神,衝了小武的是鬼呀!

神神鬼鬼的區別,跟劉喜順這樣的外行解釋不清,也沒必要解釋,我隻是懷疑土地爺被砍頭與衝秦武的斷頭鬼有聯係,但也不認為這件事是秦武做的,一來他當時昏迷著,沒時間做這事,二來他沒膽子也沒能力,將附在土地爺像上的鬼頭也砍掉,但如果斷頭鬼就是土地爺,這事有兩種可能,一是秦武砍頭,土地爺找他算賬,二是有人要害秦武,砍了土地爺的頭,讓變成斷頭鬼的土地爺去害他。

考慮到我招鬼時,指頭和紙人被刀子割破的情況,這件事應該還有秦武與土地爺之外的第三人插手,但要說有人害他,我覺得沒那麼離譜吧?

秦武整天跟我耀武揚威,冷嘲熱諷,那是我倆之間的事,平心而論,他也是受過學校和父母教育的人,就算比較溺愛,最基本的禮貌還是懂的,哪可能走到哪就把人得罪到哪,退一步講,就算他不開眼得罪了哪位修法人,也不該又扯到土地爺身上。

我自己都想不通,沒跟劉喜順說太多,隻告訴他,我懷疑秦武的事是有人故意害他,但究竟是誰又為了什麼,我就不知道了,打電話隻是讓他們小心一些。

本以為說到這裏就會結束,卻沒想劉喜順沉吟片刻,問道:“初一呀,你說會不會是姑射山裏的道士在報複小武?”

“哪個道士?他們有什麼仇?”

“就是教他退鬼法的那個,他教的辦法,沒把鬼退了還被鬼上身,小武瘋癲之後,小美去山裏找他算賬,是不是這樣把人家得罪了?”

也許得罪了,但我覺得那道士未必有能力害人,他教得強行退鬼法是民間驅邪的小把戲,墳頭土蓋陽引鬼,大公雞打鳴嚇鬼,有這兩樣足夠,我說不需要他的靈符也能起效,是給同道中人留點麵子,也不想讓劉喜順以為我們晉南人是騙子,其實姑射山裏的道士,好些都是旅遊業火起來之後,披上道袍進山騙香火錢的農民,也就是陳家村裏姑射山有點遠,否則村裏人肯定領著我,進山蓋一間小城隍廟。

沒問到有用的消息,跟劉喜順說幾句,多加小心,我再想想辦法,這誰都不相信的廢話,便掛機了。

我攥著手機失神,許茂林問我:“怎麼了?你還惦記秦武的安危呢?”

我說,不是考慮他,而是考慮土地爺,泥像被砍頭,夜裏就有鬼在村裏哭嚎著找頭,轉天又是秦武被斷頭鬼衝身,也哭嚎著找頭,哪可能有這麼巧的事,不管什麼原因吧,如果土地爺是因為秦武被砍了頭,那這件事肯定有我的一份原因,土地爺受我連累,心裏隻覺得對不起他,所以想要搞清楚始末,或者說幫幫丟了頭的土地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