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 凶刀9(1 / 3)

泥頭與武士刀,這兩樣證明我的猜測沒有錯。

斷頭鬼就是土地爺,那道士割了他的頭,用某種邪術困住,並送他去糾纏秦武。

可我沒想到,做這件事的真是姑射山裏的假道士,而聽三叔詳說之後,我依然認為他是個假道士。

那半人高的大甕還能聞到醋酸味,顯然是誰家醃鹹菜的缸子,洗刷之後就拿來用了,甕裏沒有黃符或者其他與施術有關的東西,泥頭也沒有處理,甚至連紅布條遮眼的基本招術都沒有,就那麼扔進缸裏了,那把武士刀看上去有些年頭,不到點半米的長度,刀身略有鏽跡,應該是抗戰期間的玩意。

姑射山裏的道士不會抓鬼驅邪,眼光還是有的,喊來楊元貴就告訴他,瘋了的那位是被鬼嚇瘋的,再看甕裏的頭與刀,顯然,他瘋前對鬼做了什麼不好的事,可據大家夥對他的了解,那不是個有膽子,有本事招惹鬼的人。

楊元貴也是本地人,鄉裏鄉親,知道道士們水平如何,幹脆了當的問那道觀的當家,既然是鬧鬼的事,需要警察幫什麼忙?

道觀當家說,希望楊元貴將甕裏的東西拉走。

楊元貴不肯,當家告訴他,那鬼將道士嚇瘋就走了,應該沒有害他命的意思,一刀一頭不會再引來鬼,隻是與鬼有關,不太幹淨,放到道觀這清淨之地不太合適,最好是派出所當證物拿走,放進衙門,用官氣壓著兩件東西的邪氣。

道觀當家軟磨硬泡,有責任保一方平安的楊元貴隻好答應,可他將甕拉回派出所又覺得不是滋味,吃吃不下,睡睡不著,思前想後,想起與三叔相識時,還有一位姓許的老神仙,故而找到三叔。

三叔給我打電話時,楊元貴還在我家院裏坐著。

三叔問我該怎麼辦,我說我連咋回事都不明白,哪知道該怎麼辦。

如此說來,應該是秦武第一次被鬼衝,小美上山找道士算賬,道士懷恨在心故而報複秦武,可他報複就報複唄,把土地爺拖進來算怎麼回事?

我自顧自的想著,三叔問我,把甕拉到陳家村的城隍廟裏,讓城隍爺鎮著,會不會安全一些?

我也問他,物證不用放在派出所?

三叔說,不是物證,道士發瘋的事沒有立案。

這倒好辦了,給我弄來研究一下唄。

隻要能把髒東西脫手,楊元貴怎樣都行,我聯係許茂林,讓他辛苦一下,去我家取了東西,送到北京。

三天後,許茂林如約而至,左抱一個圓滾滾的泥頭,右摟一把不太長的短刀,都用紅布包裹著,那大甕不便攜帶,許茂林檢查過,沒有特殊之處便叫三叔扔掉了。

我道一聲辛苦,許茂林不羅嗦,將頭與刀擱在茶幾,嘿嘿笑兩聲:“來,你看看。”

不明意味的兩聲笑,聽得我直起雞皮疙瘩,要不是紅布裹著的東西不太大,我都懷疑他帶了個真人頭過來。

解開紅布,碗口大的一顆泥頭,本來就是村裏人捏的玩意,沒有精致的做工,又不斷的磕磕碰碰,破損比較嚴重,但可以看出,就是當日我見過的土地泥像。

又想起秦武衝著腦袋尿過一泡,頓感惡心,將泥頭用紅布包好,不想再看。

打開那裹著武士刀的紅布,想拿起來研究一二,可一握刀柄便覺得刺骨冰涼,不由自主的打個哆嗦,也就在這心神失守的一瞬間,我仿佛聽到許多人哭喊求救的聲音,等我定下神再看,刀沒有那麼涼,耳邊也不再出現幻聽了。

這是一把凶刀啊!

我不免感到驚訝,輕撫弧形的短刀刀身,指頭在刀刃輕蹭幾下,還挺鋒利的,刀身的鏽跡並不嚴重,想必這幾十年來,短刀保存的不錯,打磨之後又是一柄利器,可殺意如此重的武士刀,隻會讓我感到厭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