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門服務還用得到他?
早聽說降頭師收費便宜,沒想到便宜到這個地步,真為這些國外的同行感到心酸,三萬就三萬,不過我沒錢,身上隻有十張一千塊的港幣,索性全掏出來:“一萬港幣,先付定金,照片盡快送來,沒問題吧?”
阿讚賓嘰哩哇啦一通怪叫,我們聽不懂,小李則尷尬道:“帥哥,三萬是泰銖,折合人民幣不到六千塊。”
六千?!
一股怒火躥上胸膛,我對著阿讚賓喊道:“六千一條人命,你太不尊重生命了,你這是對修法人的侮辱,簡直太過分了!”
所有人都愣了,阿讚賓聽出我語氣不好,可我來找他做生意,手上又抓著錢,也想不到我在教訓他,倒是坦康嚇一跳,捂著嘴將我拖到門外,低聲罵道:“你他媽有病吧?你管人家收多少錢,礙著你什麼事了?在這起了衝突,阿讚賓給咱倆落降,你他媽跑的了嘛!”
我也想不通為什麼這麼大火,可就是覺得氣不順,直到臉上陣陣發燙,才若有所思明白過來。
難道我慚愧了?
阿讚賓落一次死降頭才六千,我給田子龍和黎洪驅邪,這是替天行道的事,卻厚著臉皮受了人家一人一百萬,跟別說與阿讚賓比,與鬼王派相比,我都是心黑成墨汁的奸商呀。
道一聲慚愧,喊一句失態,收拾心情,再回屋裏便要付三千港幣定金,卻被小李搶去,取出兩萬五泰銖遞給阿讚賓,顯然這彙率上還有油水可撈。
收了錢的阿讚賓客氣起來,擠出難看的笑容在我們對麵坐下,想客套幾句,可他除了喝水,吃水果,再不知該說些什麼,而我也覺得無話可說,就算阿讚賓不是南洋第一,敢給鬼王下降頭,也是響當當的人物,因為我就不敢對付鬼王,我知道沒那本事,而如此生猛的降頭師卻為了六千塊折腰,除了心疼,我還想不通,到底是他混的太慘,還是我的命太好,頭兩單生意就逮住兩個冤大頭。
閑聊幾句,小光頭說龍婆平多醒來,請阿讚賓一起驅邪,而我們與他見了麵,打定主意等他給張勃落降時,我也在一旁暗算,能成就成,成不了也能試出深淺。
起身告辭,阿讚賓卻請我們留下觀法。
再好不過。
木屋裏七拐八繞,最後進一間有門框卻沒裝門,隻用門簾遮擋的屋子,二十多平米,也沒窗戶,一張燭台點了幾根蠟燭,當中有張鐵床,床上躺著個被綁起來的富態女人,旁邊還有個中年男人,滿臉擔憂的望著她,阿讚賓介紹我們是來觀法的重要客人,那男人麵露不滿之色,卻不好多說。
得知他也是華裔,我跟他聊幾句,他的敵視才稍稍減退,轉而向我們訴苦。
站在角落看著,龍婆平多和阿讚平交流,要倆人聯手,一個解降另一個驅除貓靈,隨後忙碌起來,用不知什麼玩意調配的金粉塗滿那女人的手與腳,又在腳心手心畫了似是而非的老虎頭像,接著是念過經咒的清水灑在四周,龍婆平多的四個小光頭點了幾根蠟燭,便在屋子四角打坐念經。
而做這些的時候,那女人滿臉癡呆相,嘴角還掛著一絲涎水,在我看來就是邪物衝身,聚陽符衝水,刺穴放血,或者立筷拔陰,都能治了她的邪病,想不通龍婆與阿讚為什麼搞得如此複雜,難道外國的髒東西比較特殊?
女人躺著,龍婆平多盤腿坐在她頭頂,又給她套了個很醜陋的老虎頭像,來之前坦康簡單介紹過泰國的術法,我知道那叫魯士帽,龍婆平多要做的是魯士灌頂,而阿讚賓則在女人腳下打坐,取出一顆泛著死灰色,不知用了多久的骷髏頭,頭頂刺的幾句經咒成十字交叉,這是降頭師最常用的法器,耶域,都是用其他修法人的頭骨製成。
準備妥當,龍婆平多雙手按著魯士帽,念咒灌頂。
阿讚賓也用耶域給女人解降,圍著他們的幾根蠟燭,火苗跳躍,又憑空刮起一陣陰風在屋裏旋轉,耳邊盡是呼呼風聲。
這點小情況,我和坦康已經屢見不鮮了,倒是小李嚇得藏在我們身後。
而隨著兩人開始做法,那女人的表情變得猙獰起來,張嘴接連發出淒厲的貓叫,全身不住抽搐著。
我聽不懂他們的咒語,對泰國的術法也不了解,可萬法歸宗,脫不開陰陽五行,眼看他們搞得熱鬧,我心裏卻湧起個古怪的念頭。
沒察覺到太大的怨氣,這倆人不像是給人驅邪,反而像是控製那女人身子裏的邪,做出種種嚇人的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