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物降一物,不知多少大姑娘小媳婦想溜進坦康的房間,可他偏偏削尖腦袋往我屋裏鑽。
一開始是邀請我觀法,指點一下陰山法的不足之處,我也好奇,客氣幾句不敢當就跟他進屋了,看他畫了幾張拜鬼的符,陰山老祖像前念咒開光,便揪著衣服進我的屋:“走走走,我也給你指點一下。”
我樂不可支,把他推出門外:“您老請吧,我不用指點!”
一通討價還價,坦康以十萬人民幣作為觀法的入場券,其實也就開個玩笑,怎麼說都是結拜兄弟,哪能要他的三瓜兩棗,不過說起錢,我倒向他請教起來,以阿讚賓的水準,算是南洋頂級降頭師,再加上龍婆平多,兩位大高人怎麼混得如此不如意?不說合起夥坑客人,就算不坑,他們收費也夠便宜的。
坦康說我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饑,單單一個泰國孔敬,小李這剛出道的小導遊就認識三位阿讚,放眼南洋該有多少修法人?物以稀為貴嘛,而阿讚的本事和形象,尤其是阿讚賓這種以落降為主的,很少有富豪主動登門,他們的客戶主要是普通老百姓,來買幾塊陰牌或者為了狗皮倒灶的破事給人落降。
“術法就是一種力量,而現如今什麼最有力量?”坦康搓搓指頭,循循善誘:“錢!錢就是力量,有錢的富豪就有力量,又何須借用降頭師的力量?就算有些不方便出手,人家也有自己的禦用降頭師,比如南洋的華裔商人,就喜歡找我們鬼王派,而我們鬼王派有這麼大的名頭,也是靠這些商人宣傳的結果。”
我還是不懂:“可阿讚賓的名氣也很大呀,他咋還這麼窮嗖嗖的?”
“貪心不足唄,以前他在菲律賓,我就聽說過這個人,落一次降頭要二十萬比索,必死的玻璃降要五十萬起,還要看對方的身份,可他要死不死的給鬼王落降,如果鬼王死了,他名氣更大,順理成章可以收費更高,問題是鬼王沒死,一拖就是五年,這期間誰敢跟他打交道?就好像你和田子龍搞了張老板,即便鬼王派沒做出任何表示之前,黎老五不是也不敢見你們?阿讚賓也是這樣,大家都在觀望。”
感情是硬生生把個有錢的阿讚給耗成窮鬼了。
不過他以前也夠便宜的,田子龍讓我害命,後來我把田子龍惹火,才拿一百萬讓我滾蛋,否則我能撈三百萬呢,可二十萬比索才多少錢?
也就一兩萬人民幣吧!
降頭師的行情還是不高啊!
不過鬼王派也不咋地,坦康親自放鬼,一次隻收五萬。
“你別在這得了便宜賣乖了,田子龍和黎洪給你的是友情價,想把你這種初出茅廬的小傻子,拉攏成他們的禦用打手,懂嘛?再一個,咱們修道法的人,起碼賣相比降頭師好。。。我不是說臉啊,你原來那張臉比阿讚賓還讓我倒胃口,我是說咱們的氣質。”
正襟危坐教我做人的坦康,看看倚在門框,很不雅的咬著指頭聽講的我,略感頭痛:“行吧,也不是氣質,我他媽就納悶了,行不端坐不正,你也算名門正派的弟子?”
“誰告你我是弟子?我明明是個大掌門!”
坦康懶得跟我爭辯,繼續道:“就一個意思,咱們修道的人,即便你眼裏的歪門邪道,也就是我們鬼王派,也有自己的規矩,有所為有所不為,這是高尚高貴的品格,有錢人信得過咱,願意多出兩個錢買平安,你的規矩更多,更得田子龍信任,所以他願意出更多的錢,就這麼簡單的道理。”
我打趣道:“呦,你們學陰山的還有規矩呢?獨眼龍搞死那五個站街女的行為,這是哪條規矩允許的?”
坦康正色道:“他是垃圾,大師兄的小弟子在外麵收的野徒弟。”他掰著指頭說:“一,不得濫殺無辜,二,不得見錢眼開,三,不得淫人妻女,這是鬼王給我們定的三大鐵律,誰犯誰死,所以南洋的商人願意跟我們交朋友,同樣的道理,田子龍願意結交你,甚至能請你到他家去住,他敢把阿讚賓請回家?我拿腦袋打賭,不出三天,阿讚賓就會給他的漂亮妻子落個情降,再搞死田子龍,睡了他老婆還要占了他家產。”
這樣說我就懂了,怪不得何道長一直強調道德修為,想來也是,跟他相處隻覺得心安,即便沒事,也想對他獻點殷勤,拉拉關係,可一樣高深莫測的阿讚賓,我就沒有半點敬畏之心,他敢跟我要二十萬才給張勃落死降,我寧可花四十萬請殺手把他倆都幹掉,也不想讓他賺這個錢。
又上了一課,決定以後道貌岸然一點。
坦康死活要看我畫符,隻好讓他在一旁觀法了,可抓起朱砂筆卻不知如何下筆,有點狗咬刺蝟的感覺,因為我對降頭術的了解僅限於皮毛,如果是單純的破法,各種護身鎮邪的符咒道法都使出來,給自己加上一層厚厚的烏龜殼,隻要阿讚賓別跑到附近跟我硬皮就能穩如泰山,可坦康的計劃是我來拖住他,讓阿讚賓不斷耗神,好方便坦康的陰山鬼兵將他抓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