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月下泛舟(1 / 2)

月上柳梢,人約黃昏,青雲寺正安安靜靜坐落在一片密林裏。

一條小河從密林流出,繞過青雲寺,默默流向遠方。明月在河水中碎成一片,搖搖晃晃,粼粼波光。

葉雲飛走過小橋,佇立門口,寺門緊閉,梵音淡淡傳來,門旁有聯:雲隨僧履悄來寺,月伴禪衣靜讀經。

門口打掃得一塵不染,月光瀉在青石板上,泛著幽幽白光。

此情此景,葉雲飛頓時心無雜念,仿佛墜入禪意時間,清澈如水。葉雲飛伸出二指,手指輕輕敲擊斑駁寺門的刹那,內心竟然湧起莫名緊張,剛才靈台空明的感覺驟然消失。

寺門緩緩打開,一老尼豎掌而立,她的臉上沒有絲毫感情色彩,眉宇間也無半點薄俗塵垢之意,恰若一根古木。

葉雲飛豎掌施佛禮,低聲道:“峨眉蘇掌門有約,不知師太可否寬容我這俗人入內。”

老尼微微點頭,也不答話,轉身離去,葉雲飛自然會意過來,緊跟而上。

這一路老尼一言不發,仿佛並不樂意葉雲飛的拜訪。老尼繞過佛堂,來到寺後別院,對葉雲飛頷首回身,雙手合十而去。

這是一處簡陋的別院,連燈光都無比昏暗,偌大個院子隻有一盞路燈,連院內都無法全照,葉雲飛此刻就站立在燈光不及的黑暗裏。

葉雲飛聽到屋內有輕輕木魚之聲,節奏規律,聲調穩定,而且就在這一瞬間,他感覺到敲擊木魚之人一定是蘇瀾末,這種感覺來的毫無征兆,但似乎就真的看見一般,看見蘇瀾末一身白衣,長發如瀑,唱經修心。

葉雲飛走出黑暗,來到被燈光照亮的門前,便要伸手去推開木門,可手指還沒觸及木板,那的腦內快速的浮現了一個畫麵,那是一個夢境中的畫麵,蘇瀾末模樣的尼姑和他自己變化成的和尚,在佛堂裏瘋狂的親吻,然後東窗事發,自己和蘇瀾末葬身火海。接著,葉雲飛又想起了所有的夢境,內心再也無法平靜。

手指接觸木板瞬間,如觸雷電,再也用不出半點力氣,遂將手掌快速收回。

葉雲飛苦笑一聲,自我安慰道:那隻是幾場奇怪夢境罷了。再次鼓足勇氣,推門而入。

屋內兩盞青燈,分置左右,除此之外再無半點器具擺設,唯一可以填滿房間的,隻有那昏暗的燈光。

屋子正中一人背對而坐,葉雲飛認得那人的背影,那是蘇瀾末特有纖細的仙軀,白衣如雪的寬敞的衣袖,隨著輕輕敲擊木魚而微微顫抖,沒有半點修飾打理的頭發,全部鋪散在背上,宛若黑色的瀑布。

葉雲飛走上前去,靜立在蘇瀾末的身後,不敢半點打擾。

蘇瀾末也不回頭,依舊盤膝在蒲團之上,左手平攤反放在膝蓋之上,拇指和無名指自然彎曲,右手隨意的握著木錘,輕輕敲擊木魚,聲音咚咚。雙目微閉,口中輕念梵語,神色安靜自然,如池中睡蓮。

也不知過了多久,蘇瀾末輕輕放下木錘,口中經語停歇,回頭一望,笑道:“既然雲飛來了,如何靜默不語?”

葉雲飛淡淡一笑,道:“蘇掌門潛心誦經,我這俗人如何敢打擾蘇掌門清修呢。”

蘇瀾末眉頭輕蹙,接著又散開眉頭密雲,起身道:“雲飛,我發現我越來越看不清你了。”

葉雲飛雙手一攤,聳肩道:“瀾末何處此言。”當蘇瀾末走下蒲團,放下木錘的時候,葉雲飛才感覺到她不是不可近處仙子,而是一個活生生的人,才會不自覺的稱呼她為瀾末。

蘇瀾末顯然沒有注意到葉雲飛內心微妙的變化,道:“瀾末上一次說雲飛頗有仙緣,其實大部分仍是主觀感覺,而現在見了雲飛,就更加肯定以前的感覺。雲飛近來是不是服食過類似靈丹妙藥的食物。”

葉雲飛想起自己服食過慕容陵華的九轉金丹,暗讚蘇瀾末眼力高明,老實交代道:“慕容陵華曾贈送一顆九轉金丹與我,幾日前在機緣巧合下被我服用,不知道是不是瀾末所說的靈丹妙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