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想點頭,又覺得這話越琢磨越不對勁兒,就問:“那我現在算啥?”
玉帝想了想,說:“算是臨時工吧。”
我:“-----”
見我悶不作聲,玉帝又連忙補充:“你別多想,你這個臨時工跟別的不一樣,以後鐵定是能轉正的,回頭我到仙事辦,哦,就是跟你們人間的人事辦差不多,我去給你打個招呼,再送個檔案,工資按照四大天王那個級別的開。”
我掰著手指頭在那這一頓算啊,要是把天庭商業化,那玉帝就是董事長,王母娘娘就是副董,什麼太上老君太白金星哪吒二郎神什麼的都是各部門的部長,四大天王算算也是部門經理級別的呢。
這麼一算,我心情就好多了:“行,那我現在該幹啥啊?”
玉帝樂的沒鼻子沒眼的,一把握著我的手激動道:“這麼說你是答應了?好好好,那就這麼定了,你也不用準備什麼東西,明天晚上這個時候去火車站接人,等著,我看看啊。”
說著,他還從口袋裏掏出個上麵印著“XX年XX月XX日植樹節紀念”字樣的紅皮筆記本,翻了一陣,說:“明天晚上十一點半,從北京過來的那趟車,來的人是楊戩,你到點去接就行了。”
我聽的都愣了,又開始懷疑我這是遇到騙子了,神仙居然還坐火車來?不都是從天上嗖的一下,閃個光就下來了嗎?更離譜的是,那趟從北京過來的火車我知道,還是綠皮火車。
玉帝看我不相信,解釋說:“你別多心,神仙沒成神仙之前也是人,到了人間,他們的法力就全沒了,不坐火車坐什麼?”
我勉強點了點頭,問道:“沒事了吧?沒事我就先回家了,作業還沒做呢。”
玉帝和閻王笑著跟我揮手:“走吧走吧,記得明天晚上去接人啊。”
我心不在焉的揮了揮手,這事換成別人,估計都得瘋了,也就我這種在部隊養了兩年半的豬,見過豬從牆上跳過去的人才肯相信這種荒唐事。
一夜無話,反正我是失眠了,昏昏沉沉的到後半夜天快亮了才睡過去,正夢見七仙女洗澡,我要偷衣服呢,一陣恨不得拆了我家門的敲門聲把我給吵起來了。胡亂的擦了擦嘴角的口水,摸出手機一看,都下午三點多了。
我剛把衣服穿好,就聽門外傳來我爸的聲音:“燕兒啊,你在家不?”
“來啦來啦。”我一邊往身上套半袖,一邊開門。這一看還嚇了我一跳,門口站了好幾個人,我爸,我媽,還有我們那鄰居-----包子鋪旁邊開拉麵館的張嬸兒。
我愣了半天,問我爸:“怎麼個情況?咱那家族企業倒閉了?這時候你不拌餡兒,跑我這幹嘛來了?-----我再給您提個意見行麼?我一大老爺們,以後別老燕兒燕兒的叫,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叫閨女呢。”
忘了說了,我是自己在外麵租的房子,主要原因是因為我年紀越來越大,一回家我媽他們老問我對象的事。
我爸一把把我推開,輕車熟路的從我那櫃子裏翻出茶葉泡上,說:“也沒啥事,這不是你張嬸兒給你介紹了一個閨女麼,你晚上要沒事就去見見,老大不小了,也該成家了。”
我抓了抓跟雞窩似的腦袋,頭疼道:“爸,咱能別一見麵就提這茬嗎?”
我媽瞪了我一眼道:“我們不提還能指望你啊?都多大的人了,怎麼盡幹點不著調的事呢?那兵都白當了啊?替小學生寫作業,虧你也想的出來。”
我賠笑道:“那高中的我不是不會麼。我要會也不至於養豬去啊。”
說起養豬,我又想起個事。上初中那會,我們班有個男同學,學習特差,還特搗蛋,我們班主任有一次罵他說:“就你這樣的老鼠屎壞了我們這一鍋湯,你還上學做什麼?回家養豬去吧。”
你猜怎麼著?這同學真退學回家養豬去了。十幾年過去了,我們這一鍋湯都餿了,人家那顆老鼠屎鑲金掛銀的,資產聽說都過千萬了。
我正瞎琢磨呢,我爸推了我一下道:“瞪著眼珠子憋什麼壞屁呢?跟你說話沒聽見呀?”
我苦笑道:“爸,我晚上有事呢。”
我爸瞪眼道:“現在越來越能敷衍你老子了啊,有啥事你倒是說出來,我看是什麼重要的事。一天天沒多少事,比國家總理還忙,再忙你有我忙?”
這我還真沒辦法告訴他,我要告訴他我晚上去火車站接二郎神,我爸一準把那杯還冒熱氣的茶水扣我腦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