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濜癱坐在坐塌上,蒼白的臉又泛起絲絲潮紅,仿佛在回味昔日的陳年舊事。
總是癡迷於回憶的人不一定擁有美好的過去,卻一定有著痛苦的現在。但懷舊又豈非是每個人的本能?往事不堪回首,不堪的不是過去,而是現在。
秦柔和杜若挎著花籃並肩走向花園。
北國的花雖不如南國那樣繁盛鮮豔,但亦自有南國沒有的風情。兩人一麵走,一麵聊著最時新的衣料和款式,正興高采烈時,忽聽花園裏傳來陣陣男子調情和女子嬌笑的聲音。
秦柔聽出是韓斌正和婢女們調笑,停住腳步,向杜若道:“我忽然想起家裏有針線沒有做完,現在天就要黑了,我們還是下次再過來吧。”
杜若自然猜出秦柔是擔心一向不正經的韓斌對自己做出非禮之舉,笑道:“今日我可是磨了侯爺半天才讓他老人家準許我們弄幾支春潮碧霞回去的,萬一下次他反悔了可怎麼辦?”
秦柔咬牙道:“那我替你去摘幾朵,你在這裏等著。”
杜若笑道:“論武藝,我這個當嫂子的確實沒法跟你比,但說起花兒來,你可就是外行了。何況現在花園裏麵還有一根你最討厭的雜草,我怎麼舍得你去委屈自己呢?等著我,我去去就來!”說完撇下秦柔就進了花園。
韓斌正和五六個婢女玩兒捉迷藏,蒙著眼的絲布被他悄悄折起了一角,一麵裝作看不見,一麵借機左拉右抱、大肆占便宜。
他對清秀絕俗、靈氣逼人的杜若早就垂涎三尺,見到杜若竟然糊裏糊塗地跑了進來如何不喜?當下舍了其他的婢女,一麵假意摸索著,一麵向杜若慢慢逼來。
杜若卻恍如不知般站在一片玫瑰叢前欣賞,不時伸手翻翻花瓣,嗅嗅香氣,人麵嬌花,更顯美豔欲滴。
韓斌看得眼都快直了,毫不客氣地向她的方向撲了過去,沒想到就在他動作的前一刻,杜若忽然向後一撤,硬是讓韓斌撲了個空,摔了個狗啃泥。
杜若微微一笑,道:“韓斌少主找錯人了,那些姑娘都在你背後的方向呢。”
韓斌隻得道歉,杜若則走向湖邊的月季,觀賞起來。月季花叢因為臨近湖水且花勢繁茂,所以花前隻剩下窄窄一條站立的地方,幾乎無法躲閃。韓斌看在眼裏樂在心上,一麵裝腔作勢地尋找其他婢女,一邊又朝杜若走去。
杜若對月季產生了相當濃厚的興趣,待在原地一動也不動,幾乎是等著被韓斌捉住。
韓斌轉眼到了她的旁邊,大喝一聲道:“找到你了!”便向杜若撲去。
杜若猛然發現韓斌向自己撲來,嚇得尖叫一聲,竟然蹲下了身子,韓斌隻覺腳踝被人狠狠地勾了一下,重心立失,向湖裏栽去。
杜若急忙起身,伸手抓住了韓斌的手,道:“少主你堅持住!”向其他傻了眼的婢女喊到:“快找人來拉一把少主!”
眾多婢女立即跑去尋人,在園外等待的秦柔也被這陣騷亂驚擾,進了花園。
隻聽韓斌慘叫一聲,竟然自行放開了杜若的手,“撲通”一聲栽進了湖裏。
韓家的仆從這時也紛紛趕到,七手八腳地把韓斌撈了上來,抬到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