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野蠻潑婦(1 / 2)

若邪衝項重華微微一笑。

項重華心領神會,故意放高了聲音,大聲道:“妙哉,妙栽。可惜,可惜!”

若邪笑道:“什麼妙哉?”

項重華道:“琴聲清麗,技巧嫻熟。”

若邪道:“那您又何歎可惜?”

項重華道:“琴聲雖麗,卻未脫凡俗。技巧嫻熟卻古板拘謹。是為可惜。”

若邪一麵望著頓住了腳步,留神傾聽的陳俊傑,一麵道:“那您覺得,如何才算不可惜?”

項重華道:“寄神於琴,得魚忘筌。目送歸鴻,手揮五弦。”

陳俊傑毫不猶豫地轉身奔到了項重華的雅間前,拱手行禮道:“先生高見,在下佩服。可否請先生賞臉,與在下共飲一杯?”

若邪打起雅間的珠簾,笑道:“有客自遠方來,不亦樂乎?”

邢泊見陳俊傑去了項重華的雅間,猶豫片刻後,便向屋外奔去,想要先留住彈琴的人。不料孫哲正好抱著琴自屋外進來,差點和邢泊撞了個滿懷。

孫哲徑直走入了項重華的房間,恭恭敬敬行了個禮。

陳俊傑激動道:“兩位居然認識?”

項重華道:“他叫孫超,是我的管家,也是我的好朋友。敢問兄台如何稱呼?”

陳俊傑有些猶豫,邢泊接口道:“我家哥哥姓陳,大家都叫他陳哥。你們叫我小邢就行。”

項重華道:“在下姓秦,單名一個華。”

若邪笑道:“在下姓項,單名一個非字。”

陳俊傑道:“孫先生琴藝高絕,想必秦先生更在其上吧?”

項重華道:“在下雖好管弦,卻並不擅於彈奏,隻是會品平幾句罷了。”

陳俊傑道:“先生這把琴也非凡品,可謂借在下一看?”

項重華道:“陳先生請便。”

陳俊傑接過琴,時而緩撫琴弦,時而輕彈麵板,愛不釋手。

項重華道:“鮮花贈美人,好琴送知音。陳先生若是不嫌棄,這把琴就送您了。”

陳俊傑先是一驚,隨即臉上顯出狂喜之色,嘴上卻道:“這,這怎麼好意思?”

項重華道:“傾蓋如故,白首如新。我與陳先生一見如故,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陳俊傑道:“這,這……那我就不客氣了。以後您有什麼事,盡管來找我。”

若邪笑道:“那我們該如何找您呢?”

陳俊傑一時語塞。

項重華道:“小非,你這不是為難人家嗎?”

若邪道:“老爺您最喜歡的'自在'不是斷了一根弦嗎?咱們對這裏也不熟,何不請陳大哥幫幫忙?”

陳俊傑聽說是修琴,一下來了精神,道:“在下彈琴一般,修琴卻是一流。秦先生不必和我客氣。”

項重華連忙擺手道:“這怎麼好意思……”

他假意瞪了若邪一眼,向若邪嗔怒責罵道:“就你最多嘴。修琴又不是什麼大事,哪裏能麻煩人家?況且咱們家那麼多琴,難道每一把壞了,都要請別人去修嗎?”

陳俊傑一把抓住項重華,道:“實不相瞞,在下平生無所好,唯獨愛琴如癡。請秦先生務必讓在下幫您這個忙。”

項重華猶豫再三,終於點了點頭。孫哲返回客棧,將“自在”捧來,遞給了陳俊傑。陳俊傑千恩萬謝,才和邢泊去了。

項重華和若邪、孫哲則返回了客棧。

孫哲道:“我們好不容易才引來了陳俊傑,難道就這麼放他回去嗎?”

若邪笑道:“不放他怎麼辦?難不成要把他綁了回來?”

孫哲道:“最起碼也該問清他的住址,也好去拜訪。或者是留上一把琴,讓他有個念想。現在兩把琴都送了出去,萬一陳俊傑拿了琴一去不複返怎麼辦?”

若邪抿嘴笑道:“原來孫先生是舍不得那兩把好琴。”

項重華拍拍孫哲,道:“放心。回去以後,我一定向竹先生討幾把更好的琴給你。”

孫哲的臉一下紅了,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若邪道:“陳俊傑為人謹慎。我們若是表現得對他的身份太感興趣,很有可能會引起他的猜忌。所以隻能欲擒故縱。”

孫哲愁眉苦臉道:“縱倒是縱了,可該怎麼擒回來啊?”

若邪道:“'自在'的構造極為獨特,琴弦並不是直接絞到琴柱上的,材質也不是尋常的馬鬃。沒有我們的指點,陳俊傑連裝弦都裝不上。他一定會再來尋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