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痛不欲生(1 / 2)

息雅忽然膝蓋一屈,跪在了劉羲緯的麵前,叩首道:“妾罪孽深重,自知不配苟活於世。但是解語她向來天真無邪,與世無爭。請陛下念在妾伺候陛下多年的份兒上,將她放出王宮,饒她一命。”

解語結結巴巴道:“不……不……解,解語要跟公,公主在一起……”

劉羲緯原本以為息雅終於屈服,沒想到她隻是為解語求饒,自尊心被強烈刺痛。

劉羲緯狠狠地瞪著息雅,毫不留情地道:“寡人向來斬草不留根,豈能因你一句話就放過餘孽?”

息雅抬起頭深深看了看劉羲緯,忽然笑了,滿含諷刺之意的笑了。

息雅自顧自站起了身子,整理了整理衣衫,淡淡地向劉羲緯道:“也是。你何時心軟過?我居然還向你求情,真是笨得死有餘辜。”

息雅看也不看劉羲緯一眼,她轉身走向解語,輕輕地抱了抱她,又掏出手絹,撫去了她的淚痕和臉上的汙漬,柔聲道:“好妹妹,姐姐沒本事,不能保住你,隻有讓你先去了。你可會恨姐姐嗎?”

解語潸然淚下,卻微笑著回答息雅道:“不,不恨。解語最喜歡息雅公主姐姐了。解語下輩子,還想要跟知秋姐姐和息雅姐姐在一起。”

息雅將頭上的簪子取下,戴在解語的頭上,道:“你先去找知秋,讓她等等我。我們一起去接憶奴。”

解語哽咽道:“好!”將簪子取下,一把便刺入了咽喉,鮮血若淋漓的桃花般噴薄而出。接著,她的屍體便直直倒在了息雅的腳下。

息雅一滴眼淚也沒有流,隻是轉向劉羲緯,道:“我知道你不會那麼輕易地殺死我。說吧,我怎麼個死法?”

劉羲緯後退了一步,勉強站住,咬牙道:“我要將你處以血刑。我要親手將你的血管一一割開,讓你流盡鮮血而死!”

一邊的侍衛遞上一個精致的錦盒,盒子裏托著一顆血紅的藥丸,隻要吞下,就可以保證在流盡鮮血前不會死去。

息雅撚起藥丸,微微一笑,扔在了台下。

劉羲緯震驚道:“你!”

息雅冷冷道:“劉羲緯,你害死了我那麼多親人,我豈能這麼輕易就死去!你放心吧,即使不吃這毒藥,我也要撐到流盡鮮血的最後一刻!我要將你的樣子牢牢記在心裏,化作厲鬼向你索命!”

劉羲緯心中悲痛到了極點,卻也恨到了極點。他咬牙,將她的頭發狠狠纏在手上,息雅痛得幾乎要流出眼淚,但嘴角卻泛起了微笑。

他粗魯地將息雅拽到行刑架前。息雅冷笑著看著他,忽然伸手拽掉了自己的衣衫。

所有的士兵眼睜睜望著衣衫自這稀世美人的身上脫落,望著她僅穿著一件褻衣的、光潔如美玉,雪白如月光的玲瓏有致的軀體,連呼吸都幾乎忘卻了。

息雅滿意地笑著望向台下千萬雙貪婪而癡狂的眼睛,又鄙視地看向劉羲緯,準備連褻衣都解掉。

劉羲緯怒吼一聲,一把將她打翻在地,將自己的衣衫裹住她的身體,將她綁在行刑架上。

他舉起匕首,一刀就刺向了她的左臂,然後是右臂,大腿……

息雅一聲也沒有叫,臉上的血色漸漸褪去,臉上的笑意卻越來越濃,也越來越美。

劉羲緯的手指已經在顫抖,刀子指向她的脖子,想一刀了結她的痛苦,卻怎麼也刺不下去。

他舍不得她痛苦,更舍不得她離去。

行刑場外忽然奔來一騎飛塵,秦非拚命鞭策著白馬,嘴裏高聲喊到:“刀下留人!”

劉羲緯一愣,手裏的匕首掉落在地。

其餘人望著秦非,也全傻了,不由地讓出了一條路。

秦非策馬奔到行刑台下,滾鞍下馬,直直奔上刑台,把息雅從台上解下,扯斷自己的衣衫,給她止血。

劉羲緯叫道:“你幹什麼!”

秦非瞪著他道:“這句話應該由我來問才是!”他把息雅抱起來,叫道:“你若現在不救她,一定會後悔莫及!”

劉羲緯一愣,秦非已經抱著息雅奔下刑台,高聲叫道:“快拿我的藥箱來,叫軍醫!”

眾人呆呆望向劉羲緯,不知所措。

劉羲緯愣了會兒神,也叫道:“還杵在那裏幹什麼?還不按照秦非說的去做?”

秦非在營帳裏,忙裏忙外,從中午忙到深夜,才疲倦地從裏麵出來。

劉羲緯迎上去道:“怎麼樣?”

秦非冷冷道:“大人保住了,但孩子沒有保住。”

劉羲緯如遭雷擊,道:“孩,孩子……”

秦非冷笑著道:“你該不會以為息雅會在你眼皮子下跟人通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