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這一聲“嫂子”叫過後,小魔女又開始發威了,她一把給呂南青拽了回來,驕橫地等著馮鐵訟:“咋的,我對象叫你哥叫你嫂子,都把我貶低了。”
馮鐵訟倒是很不在意,無所謂地聳了聳肩:“那我也可以叫你婉兒姐,叫小呂子姐夫啊!”
此一句話,就把小魔女所有的刁蠻任性給化去了。看來這高一一方老大也不是白當的。
二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著,完全不給小呂子反駁的機會,他一下子就被強行當作刑婉兒的男朋友了,而且還成了空氣,果斷被無視了。
不過,隻是兩三分鍾,馮鐵訟忽然一把摟住了呂南青的肩膀,笑嘻嘻地說:“走,相遇即是緣,炸雞啤酒走起。”
“好啊!”小魔女一下子就來了精神,也不跟馮鐵訟鬥嘴了,挽著呂南青的胳膊,一蹦一跳地就走出了電影院。
李茹默默地跟在馮鐵訟身旁,很安靜。
所謂的炸雞啤酒店,其實就是一個炸串兒店,開在玄武區含元街,生意火爆,賣炸串的是個胖子大叔,滿臉胡渣,為人和善,人緣極好。
含元街,小呂子們四人走在洗漱的人群中,烈日當空。
忽然,前方一個身著白襯衫,戴著草帽的男子怎麼看怎麼眼熟。
擦,完了!呂南青一下子臉色就變了,那不是呂父,又是何人。
“怎麼了?”小魔女察覺到呂南青地異樣後,立刻關切地問。
“死了,那是我爹,指定開除了,也不用念了,記得來醫院看我,估計我得半身不遂。”呂南青低著腦袋,頭發淩亂,神情失落,活脫脫地從一個稍微陽光點兒的男孩再次打回了敗狗的原型。
不知為何,刑婉兒突然咬著嘴唇,臉色難看,捂著小腹,搖搖欲墜。馮鐵訟和李茹眼疾手快,立刻扶住了這位小魔女。
呂父不緊不慢地朝他們走來,臉上的神情和藹可親,如三月春風般溫暖,根本沒有像呂南青想得那樣暴走。
等呂父到了他們麵前,呂南青考慮著坦白從寬的原則,剛要吐露向呂父吐露實情,卻被一旁一臉苦色的小魔女打斷了:“叔叔!”
“嗯,你就是刑婉兒啊,馬老師都跟我說過了,你都病成這樣了,還不打車,是不是沒錢,叔叔給。”
呂父接下來溫和的舉止簡直讓呂南青差點驚掉大牙。What?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刑婉兒一把按住了呂父的手,額頭流下幾滴汗水,演技要有多逼真,就有多逼真:“不用,叔叔,我能行,我能堅持!”
她咬牙切齒死撐地模樣,連旁邊的馮鐵訟們都差點信了。
呂父眼中同情心泛濫,唉聲歎氣地說:“多好的孩子,唉,南青,好好照顧人家,都是一個班的同學,要互相幫助,我先走了,李老板可是催了我一天呢!”
“啊……”呂南青直接石化了,這是什麼情況,自己什麼時候跟小魔女成一個班的了?
然而,還沒等他回神,呂父已經背著手,邁著大步離開了。
仔細觀察,呂父的背影,有時跟呂南青還挺像,自卑、倉惶,像條敗狗。不過呂父的身上,比呂南青多了兩樣東西——偽裝和逞強。
呂南青死死地看著小魔女,這個女生,越來越深不可測了,居然能讓馬閻王幫襯著她撒謊,這簡直就跟太陽從西邊出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