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岝放下茶杯,說:“龍涎石並非大千的玉石,我看西域那邊倒是有進貢過,怎麼?你需要嗎?”
所謂進貢物品,除了皇親國戚,誰還能消瘦得了,如此貿貿然問起皇親國戚的東西,如同冒犯君主。
胡千餘看看左翊,問:“那你知道有什麼辦法能夠得到嗎?”
千岝蹙眉,眼前這兩個人想要得到進貢品,可……並不是不可以,他捏起杯腳,喝了最後一口茶,降低了音量,道:“兩個辦法,一去西域,二成為皇親國戚。”
左翊若有所思的捏了捏下巴道:“西域路途遙遠,暫且放一邊,成為皇親國戚這一條道路雖近,但是也有些凶險……”
千岝呼了一口氣,提議道:“成為皇親國戚有一條便捷的道路擺在你麵前。”
左翊抬眸,看他:“是什麼?”
千岝:“你麵前。”
胡千餘冷哼一聲,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
左翊問:“他在想什麼?”
千岝說:“如今遇到能幫你們的人並不多,雖不知你們要來那石頭有何用,但是如果想要得到的東西變得簡單了,那便沒意思了。”
左翊雖聽不太懂千岝說話的深層含義,但是表麵意思還是聽到了,說:“其實我想要得到的東西越簡單越好,我覺得那樣更有意思。”
胡千餘說:“等我們將石頭拿到,自然會告訴你那塊石頭有何用。”
千岝剛要說點什麼,小二就開始上菜了,如此話便停了下來,吃完飯,可能忘記了,便沒有再說。
而胡千餘和左翊終於在千岝的暗中幫助下,買了千岝旁邊的房子,雖胡千餘是極不願意的,但是若是住得遠了,東西便不好拿了,所謂大隱隱於市,藏在皇親國戚中,也算是最好的庇護,於是胡千餘和左翊開始了他們的皇家鄰居生涯。
夜幕降臨,在皇家的鄰居中,胡千餘提議說要上屋頂看星星,左翊強烈鄙視了一下後欣然同意,爬屋頂看星星這種既文藝又青年的把戲,當然是左翊這種內心雖然漢子,但是常擁一顆文藝的心的少女來說其實挺合適的,反正她是這樣對自己說的:
“你說,千岝為什麼要幫我們?”
胡千餘皺眉,本來以為氣氛挺好,難得不與左翊耍嘴皮子,但下一秒便被打破了,打破了還不要緊,最重要的是還扯到了他的鄰居,扯到了鄰居也不要緊,最重要是扯到了最不願意提起的千岝,他冷冷道:“我覺得他居心叵測,我倆大難不死,雖必有後福,但身在皇家的他,難免有些劣根性,我們還是小心為好。”
左翊蹙眉:“是嗎?我覺得千岝倒是有些不同。”
胡千餘聲音更冷:“你不知道?兩年未見,他早已不是當年的他。”
左翊轉頭凝視胡千餘,說:“你說話變得好複古,且略有些文藝。莫非你也變了?”
胡千餘鄙視:“我與你代溝並未多大呀,我的性格你還不了解嗎?虧我與你還是老鄉呢。”
左翊這時倒是點點頭:“相處下來,我倒是推翻了很多以前對你的看法。”沉吟了一下,補充道,“不過倒是刷新了很多無下限的看法。畢竟我倆老鄉,我們的思想還是比較一致的。”
胡千餘扶額:“你不要僅僅隻看表麵,你要看到我的內心。你看著我的眼睛。”說著便雙手捧起左翊的臉,讓她正視他的眼睛,“說,你看到了什麼?”
左翊飄忽了一下眼神,回過來道:“你真的要我說?”
胡千餘鄭重的點了點頭,照這樣的勢頭,左翊唯唯諾諾、妞妞捏捏的態度看來,後麵她要說的話,可能會涉及他的後半生,於是他認真的等著她的下半句。
她說:“我看到了,眼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