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我不要與樹為友(1 / 2)

這兩天是我們期中考試的日子,比平常時候更難熬了一些。

第一場語文考試,我就深深地被傷害了。試卷的第六大題,也就是閱讀理解,選的一篇叫《青檀》的散文,文章主要寫了青檀能夠紮根岩石生長,讚美了青檀的高尚品格,進而有種要號召人們學習青檀的意思。我感覺這很扯,不就是能在岩石上生長嗎,有什麼了不起的?怎麼能引發作者這麼多的感想,哲學家嗎?

我一向不喜歡那些通過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或者是某種生物的特點就引發一大串人生感悟的文章,這不科學。每種生物從n多年前一直存在到現在,必然是進化出了一些賴以生存的本事,隻不過由於生存環境不同,呈現出了不同的特點,也就是生物多樣性。青檀它在那種環境下生長,它的根必然是牛逼的,不然它就死了。但這並不代表它就比依附於岩石和大樹上的藤蔓偉大。各人有各人的生活方式,每種生物自然也有自己的存在形式。你不能說藤蔓依附於大樹,它就是卑微的。那你從連個光合作用都不會,從出生就是靠攝取別的生物才長這麼大的,你這麼會聯想,這一點你沒想到嗎?

寫這樣文章的作者也是,無聊不無聊?自己也不知道糟蹋了多少樹木的屍體所做成的物品,還說什麼以樹為友。仗著自己有點名聲,就寫這樣的文章忽悠人啊。也難怪,在教育界這樣的文章一項被奉為上品,還出在試卷上強迫我們學生去解讀。我無奈啊,我真的不會對一棵樹抱有什麼幻想的,怎麼答題啊。想抗議吧,考不好會有麻煩,往標準答案上靠吧,又感覺心裏憋屈,我們學生就是這樣掙紮地活著。

附上閱讀理解原題作為參考。但在這個五彩繽紛的世界裏,有那麼多有趣的事等著我們去做。鑒於以下內容極度無聊,所以不建議閱讀,直接略過就行:

《棗莊青檀》李木生

如果可以以樹為友的話,那我選擇棗莊青檀。

戌寅孟夏,在zz市嶧城西四公裏處的青檀山上,我和青檀一見如故。山陽攬一脈幽穀,有石徑相盤。循徑登高,便見大大小小、姿態各異的青檀樹,或前或後,或左或右,雜生於山石間。

青檀山,唐代時還叫雲峰山,山有雲峰寺,穀稱雲峰穀。許是輩輩百姓見江山嬗變,世事滄桑,隻有青檀模樣不變、習性不改,才約定俗成,易名為青檀山的吧?於是穀也呼為青檀穀,寺也喊成青檀寺了。

山,以樹為名,這在世上是少見的。

不過棗莊青檀長得並不排場,或許還有點兒醜。不高大,不挺拔,不舒展,連枝幹都是疙疙瘩瘩。醜也罷了,還不大中用,不要說做大廈棟梁,就是桌椅板凳也難成材料。

盡管如此,它還是一下子就吸引住了我,禁不住讓它的枝握我的手,讓它的葉撫我的臉,讓它的疙瘩敲我的骨。離開一些日子了,我還在想它,想得活靈活現,那枝還在握我的手,那葉還在撫我的臉,那疙瘩還在敲著我的骨。而且我還將永遠清晰地記住,最讓我動心的,是它的根!

這是怎樣的根啊——在無土的地方,在岩石密不透風的****之中,它那比樹幹還要粗壯的根,蜿蜒不屈,勃鬱而伸,臂膀般緊抱著岩石,鎮靜地泛著岩石一般的青白色,裸昭於光天化日之下。在大山的深處,根與石,該有著怎樣不為人知但卻驚心動魄的對峙與相搏?百年,千年,隻見裸昭於光天化日之下的根與石,不動聲色的相摞著,相摞著,渴飲晝夜,饑餐寒暑,直摞得岩石蒼老變脆,一層層風化成粉塵,直摞得青檀根幹強健,一棵棵舉著青春的華蓋。或在峭壁間橫空臨世,或於巨石下騰軀昂首,青檀之根,真有著龍的神韻呢!看似強大的岩石,肯定蠻橫地無視過它,對於青檀生的權力和生命的萌動,冷酷地壓製著,無情地封殺著。沒有土壤,甚至連空氣、陽光都封鎖殆盡,青檀的根一定遭遇過千萬次窒息枯死的災難吧?也許青檀樹稍稍隨和一點兒,別說媚骨,哪怕隻帶點兒媚態,其生活境遇也會大大改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