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應該……對我沒什麼印象吧。”
雷諾:“盧小姐和這位前輩關係怎麼樣?”
羅瀟瀟神色動搖了一下,但還是據實回答:“不太好。薇薇姐一直覺得,是原莉娜搶走了她的代言。還覺得……”
汪輝又急了:“還覺得什麼?”結果又挨了羅瀟瀟一記不太明顯的白眼。心裏暗罵:汪輝你還不吸收教訓。轉頭看一眼雷諾,專心等他問。
雷諾安撫地朝他一笑,接著問羅瀟瀟:“你說的情況都很重要,對我們的調查會有很大幫助的。”
羅瀟瀟神色又微微一動,終於說完下文:“不知道薇薇姐有什麼根據,她說原莉娜之所以能搶走她的代言,是因為和她們公司的老總有一腿。”
汪輝一睜眼睛:“你是說李天成?”
這回羅瀟瀟給了點兒麵子,簡短地丟出一個字:“對。”
雷諾輕微地皺了一下眉頭:“盧小姐有根據嗎?”
羅瀟瀟:“我沒有見過,薇薇姐也沒跟我明說。不過,每次她說起這個事兒,她都好像成竹在胸似的。”
雷諾和汪輝一起靜了一會兒。兩個人都在腦子裏回味這個事兒。
羅瀟瀟又不笨,看他們兩個問了這麼多,現在臉色又這麼奇怪,便問:“薇薇姐究竟出什麼事兒了?”
雷諾抬起眼睛,誠懇地看著她:“還有一個問題。問完了,我再回答你好嗎?”
羅瀟瀟依照自己的小脾氣,就想說不好。可是不知道為什麼,麵對著這個相貌其實並不很出色的同齡人,拒絕的話好像很難說出口。停一停,隻好半甘不願地點點頭。
雷諾感謝地淡淡一笑:“管理員說,盧小姐曾經和一個男人接觸過,而那個男人並不是她的朋友。也許你知道這個男人?”
羅瀟瀟卻一臉的茫然。她那雙眼睛本來就大,如今睜得更大了:“我隻知道她那些朋友,基本都是同行。”接著便一連說了三四個,都是今天接觸過的。
雷諾一一搖頭。看來羅瀟瀟確實不知道。
羅瀟瀟:“現在可以告訴我,薇薇姐發生什麼事兒了嗎?”
雷諾神色鄭重起來,緩緩地向她道明。盡管他隱去了極可能被碎屍,且至今還沒有拚全屍體的殘酷真相,隻告訴她盧薇薇的死訊,羅瀟瀟還是刹那間睜大眼睛,整個人都呆住了。但隻有兩三秒,眼睛裏便迅速地蓄滿淚水,悲痛地哭起來。她臉上的沉痛裏還有不能消失的震驚,雖然抿緊嘴隻發出很小很小的哭聲,可是眼淚卻像小溪一樣不斷地流出眼眶。情感上她不想相信,理智上卻知道要麵對現實。
看到羅瀟瀟傷心成這樣,汪輝的心也不由得沉下去,之前的各種不快煙消雲散。
羅瀟瀟的確是個比她的外表更剛強的女孩。她隻哭了大約三四分鍾,便強行振作起來。雖然眼睛還紅著,仍然還流著眼淚,但情緒已不那麼失控。期間隻有汪輝手忙腳亂、言辭匱乏地勸了幾句,也不知道有哪一句起到作用。而那個怎麼看,才更應該溫柔體貼的雷諾,竟然一句勸解都沒有。從頭至尾,都隻是靜靜地,微紅著眼睛注視著哭泣中的女孩。
臨去前,羅瀟瀟說:“你們一定要抓到凶手。”
雷諾點頭。
看著羅瀟瀟的身影消失在辦公室門外,汪輝歎了一口氣:“看來對盧薇薇的死,她確實毫不知情。要不然演技也太好了。”嘖一聲,撓撓頭,“那個男人到底在哪兒呢?還有,按理說,盧薇薇被害那天早晨明明是準備練大提琴的,一定是臨時接到某人--很可能就是凶手的電話,所以才連大提琴都沒收,就匆匆離開家門了。可是怎麼會沒有那通電話呢?”
雷諾卻皺著眉頭:“其實這兩個問題還可以再查,但是眼下倒有另外一個問題比較奇怪。”
汪輝一怔:“啊?什麼?”
雷諾張了張嘴,卻有另一道穩重而蒼老的聲音從背後傳來,替他回答了這個問題:“是其它的屍塊。”
汪輝連忙轉頭,林建軍不知何時從隊長辦公室裏走過來。
林建軍在他們眼前立定:“從盧薇薇的右手臂被發現,到現在已經幾十個小時,可是還沒有其它屍塊繼續出現。12.7案裏,凶手把屍塊丟棄在路上、麵包店門口、垃圾箱等等,大量公共場所,按理說,現在應該接警不斷,咱們都該出現場出到忙死了。”
刑警隊大辦公室裏變得更安靜了。汪輝真為自己的粗心大意既羞且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