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理員:“那倒沒有。我就是把他們領進家裏,有個別人會要求單獨待一會兒,但是時間都不長。”笑了笑,“畢竟鑰匙在我這裏,我也不能給他們,不大方便。隻有羅瀟瀟除外,她本來就有盧小姐家的鑰匙。”
雷諾:“都有哪些人要求單獨待過?”
管理員:“就兩個。一個個子很高的男模特,我以前就經常看到他和盧小姐來往。”忽然神情一閃,“搞不好是男女朋友呢!”
汪輝嘬著牙一笑。心想:他要知道盧薇薇喜歡女人,該是什麼表情?
管理員:“還有一個,就是她那個親戚了。說是她阿姨。反正以前從來沒見過。”
雷諾:“她一個人待了多久?”
管理員想了一會兒:“不長,也就幾分鍾吧。我也沒走開,就站在門外頭等的。”
雷諾:“門關了?”
管理員:“沒關。她在客廳裏轉了一下,看一眼臥室,然後就往衛生間去了。哦,在衛生間多待了一會兒。”
雷諾不覺眉頭一挑:“衛生間?”
管理員:“嗯。”
雷諾:“她用衛生間了?”
管理員:“沒有吧,我沒聽見衝水的聲音啊。”
汪輝不以為然:“可能理理頭發什麼的。”
雷諾想想還是放不下。一般來說,悼念一個人,當然應該停留在她日常生活密切的地方,比如臥室、書房等。怎麼會臥室沒有停留,反而在衛生間停留呢?
汪輝看雷諾還是走去衛生間,隻好也一起跟上。
雖然早就見識過,再次進入,汪輝還是有些感慨。人家的衛生間都比他的臥室漂亮。淋浴的地方是用整體玻璃隔開的,像賓館裏一樣,腳下貼的都是防滑瓷磚。四周邊的牆壁上也都貼出很亮眼、很好看的圖樣,一麵牆壁上嵌著一麵鏡子,鏡子下就是梳洗台,台上放著一套洗漱用具。時間久了,到處都蒙著一層薄薄的灰。
雷諾仔細地看過一遍,發現漱口杯不太對。相對於積留在其他地方的灰,把手上幾乎沒什麼灰,顯然被人動過了。連忙從口袋裏掏出手帕,然後小心翼翼地避開把手,從杯口將杯子拿起來。
從外觀來看,這就是一隻再普通不過的陶瓷杯,甚至做工比較拙劣。若說有什麼不同尋常的地方,那大概就是這是盧薇薇自己親手做的。
親手做的。
雷諾眉頭一動。又將杯子裏裏外外,上上下下地看。整個杯身是明亮的黃色,杯底卻是鮮豔的紅色,杯身和杯底連接的部分卻是一圈黑色的細線。
汪輝看到現在,也不覺靠上前來,盯著杯底忽然來了一句:“好像有點兒厚啊!”
雷諾抬頭和他對視一眼,連忙試著將杯底輕輕一擰,就聽一道很細微的陶瓷摩擦聲,杯底竟真地擰開了。兩個人,再加上管理員,全都睜大了眼睛。杯底的內部有一個空白處,是一枚鑰匙的形狀。
汪輝頓時喊出聲:“這裏原來藏了一把鑰匙!”啊的一聲,靈光陡現,“那個女人!”
雷諾先截斷汪輝:“先打個電話給羅瀟瀟確定一下。”
汪輝一臉焦急地看他掏出手機。
手機很快接通了,雷諾也不拐彎抹角:“羅瀟瀟,我是雷諾。你知道盧薇薇在衛生間藏著一把鑰匙嗎?”他有意將藏鑰匙的地點說得不那麼精確。
羅瀟瀟怔了一下,完全摸不著頭腦:“薇薇姐藏著一把鑰匙?”
雷諾微微一皺眉:“你一點兒也沒聽她說過?”
羅瀟瀟的聲音裏充滿吃驚,失去了往日的伶俐:“沒有……什麼鑰匙?”
雷諾歎一口氣,有點兒像是沒得到線索的遺憾,卻又有些輕鬆--這回真跟羅瀟瀟無關,她沒再隱藏什麼,妨礙到他們的調查。
“我們現在也不知道。”他低低地道,“本來還以為你能提供一些想法。”
羅瀟瀟的聲音不知道為什麼,也有些低下去,好像受他影響似的:“對,對不起啊!沒幫上忙。”
倒讓雷諾輕輕一愣。習慣了她任性、甚至不講理的態度,突然這麼通情達理,真是……
“啊,沒關係。”他說。
羅瀟瀟小心地問:“我要是想起什麼來,再跟你聯係?”
雷諾:“好。謝謝。”
羅瀟瀟:“嗯,再見。”
雷諾收起手機,看見汪輝有點兒興奮起來的臉。
“肯定是被那個女人拿走了。”汪輝信誓旦旦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