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7 金鈴(1 / 2)

為探明鬼臼到底命子溪在懸棺內取走何物,我們便決定前往那崖壁一探究竟。

我們買了些麻繩和鐵鉤帶在身上,就沿著之前來時的路朝那後山的懸崖處走去。我們沿著盤山小路上山,一路上除了幾個背著竹簍挖草藥的婦人之外,都沒有再見到其他人煙。這人煙稀少的荒山也正好方便了我們的行動,不然若是被村民們看到,將我們當成盜墓賊那就麻煩了。

我們來到山頂尋了一棵歪脖子樹,將鐵鉤和繩索死死打了個結,三股麻繩並為一股,隨即穿過自己的腰帶拴在身上。我綁好後用力拽了拽,才放心地來到了懸崖邊。

從山頂俯視,隻見青煙蔽日,雲霧繚繞,陡峭的懸崖如同神聖的祭台,凜冽地招搖著險峻的山勢。往下看是深不見底的懸崖峭壁,看一眼就叫人頭昏眼花。漸暖的日頭在頭頂孵化著新春的氣溫,讓我站在那裏頭頂不住地冒汗。

“還是我下去吧。”文溪和尚這時走上前來,向下張望著那無底深淵,隨即轉頭對我說道。

我擺擺手:“無礙,我都已經綁好了,結實著呢。”說著,我還故作輕鬆地拉了拉腰間的繩索。

雁南歸站在那棵用來固定繩索的歪脖子樹旁,將繩子往自己身上一纏,轉了幾圈之後猛然紮了個結實的馬步,這樣有了歪脖樹和雁南歸的雙重保障,我就更加放心了。靈琚騎在歪脖樹上抬手摘著樹上殘留的枯葉,嬴萱一臉擔憂,卻又幫不上什麼忙,隻能兩眼一閉轉過身去。

我擺擺手,示意雁南歸放繩。

雁南歸力量極大,對繩索的控製極穩,他勻速放繩,我便平穩下降。途中,我還利用峭壁凸起的石塊和樹枝來減輕繩索的負擔。山間的冷風吹過,我如同鍾擺一般左右搖晃,身體不受控製地撞擊在石壁上,腳上踩著的石塊猛然鬆動,幾顆石子便滾落懸崖,根本聽不見落地的回聲。

我雙手死死抓住繩索,捏了把冷汗,繼續搖晃繩子示意雁南歸放繩。

我的性命此刻就懸在這一根麻繩上,這一瞬間,我感覺自己如同魚鉤上噴香的餌料,正身處汪洋之中吸引著獵物的目光。低頭望去,我距離那些黑乎乎的懸棺已經很近了。

雖然低頭看過去會讓人產生眩暈感,但是適應了半晌後,我便調整好了狀態。我尋了一根較為粗壯的樹杈踩在腳上,一手緊拉麻繩,一手攀附著凹凸不平的峭壁石塊,將自己固定在了懸棺上方十米左右的地方。

這個距離最適合觀察。若離得太近,懸棺中若有上次發出鈴響的活物,那簡直是羊入虎口般的送死,我被麻繩吊在半空中毫無反抗之力,根本就是那裏麵怪物的案上魚肉。所以我選擇了這麼一個安全距離,既能觀察到懸棺的細節,又能及時進行撤退防守。

我深吸一口氣,定睛向距離我最近的一口懸棺看過去。

那是口黑紅色的金絲楠木棺,年代久遠,早已經風化腐蝕得不成樣子。它被八根嵌入峭壁中的木棍支撐,剛巧卡在這些木棍之中固定。但詭異的是,這口棺槨的蓋子明顯有被人打開過的痕跡,右下角有一條拳頭大小的縫隙,看來這應該是那些盜墓賊們的傑作。

我屏氣靜聽,卻根本聽不到昨夜那空靈的鈴聲。山間清冷無比,在如此的懸崖峭壁之上,什麼聲音都沒有。仿佛我麵對的就僅僅是一口口死寂的棺槨,裏麵沉睡著早已腐爛風化的軀體。

既然已經下來了……不如探個徹底。我這麼想著,就搖晃了腰上的繩索,上麵的雁南歸再次放繩,我隨著有節奏的下降,越來越能看清楚那懸棺的細節,甚至連上麵雕刻的少數民族文字也都愈發清晰。

叮鈴——

突然而來的一聲鈴響讓我渾身一緊毛骨悚然,我急忙攀附在峭壁上停止了下滑。我連大氣都不敢喘,生怕在棺材裏突然蹦出個什麼鬼怪來,我下意識地抽出自己的玄木鞭握在手中,隨時準備防禦。

不過,剛才那鈴響就如同我的幻覺一般,這次我等了許久都不再聽到任何動靜,上麵的雁南歸見我這邊沒了動靜,便急忙搖繩詢問,我也以同樣的頻率搖繩作為回應,對方才開始繼續往下放繩。

我緩緩下降,終於來到了距離我最近的那口懸棺之上。

“阿彌陀佛。”我先是胡亂禱告了一翻,隨即才將自己的腳小心踩在了棺槨的蓋子上。懸棺經過了數百年時間的洗禮,卻還是堅固依然,很輕鬆便承擔了我的重量。我放心地踏上懸棺,腳踩支撐懸棺的木樁,背靠峭壁山體,站在了懸棺的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