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時三刻(下午兩點多),司馬遹遊走於城西各個裏坊之中,到處打聽一戶姓謝的屠戶人家,可結果讓司馬遹的心情無比鬱悶,自己好不容的易抽出空來,就是想看看娘親家裏人過得如何了,沒想到找了這許久卻沒有找到地方!
“到底是安寧坊還是安鄉坊啊?”實在是不願再走的司馬遹停了下來,這大熱天的地出來找了一個多辰了還找不到人,再好的脾氣也快磨光了,他轉過身來對旁邊的一個二十多歲的青年問道。
司馬雅擦了擦頭上的汗,臉色脹得通紅,想不到初次跟著主子出來就出了這樣的烏龍事件,自己在主子心中的地位恐怕會直線下降吧,可是柳三那個狗娘養的當初說的時候怎麼就沒說清楚了,害得老子現在是進退兩難!司馬雅在心裏狠狠地詛咒著柳三!
司馬雅是柳三在左衛軍中的好友,這次司馬遹把身邊四個得力的侍衛都派出去辦事了,這身邊無人保護可不行,司馬遹就讓他們四人在禁軍中挑選幾個得力的好友介紹過來,司馬雅就是其中一個,司馬遹肯帶著他就是因為他也是司馬氏的一員,隻不過出自旁支,跟司馬懿都是出了五服的,所以到現在才混了個普通的殿中校尉,柳三一開口,他就過來了,跟著廣陵王可是大大的有前途啊!
可惜這次出來的機會不僅沒讓廣陵王高興,反而讓他不順心,這以後啊?說不定都沒有以後了!聽得司馬遹的問話,司馬雅一咬牙,“公子您歇一會兒,小人馬上去周圍打探消息,您就先在這裏等一等吧!”
沒有辦法,司馬遹隻得停下來休息一會,等著司馬雅的消息,身邊立著一個孔武有力的大漢,他叫士猗,也是從禁軍中挑選出來放在司馬遹身邊的新護衛,別的沒有,就是一身蠻力極為驚人,三五個粗漢近了身還會被甩著玩。
等了好一會兒,司馬雅才氣喘籲籲地跑過來,“公子,這周圍沒有姓謝的人家了,不過三個月前有一戶搬到了城西與城南交界的高平坊那兒去了!”
“走,去高平坊!”司馬遹不想耽擱時間,自己出來也有一個多時辰了,酉時之前是一定要趕回去的,到現在也就一個時辰的功夫,要是晚了那可就不好了!
沒到高平坊門,騎在馬上的司馬遹隔了老遠就聽到一陣陣的羊叫,“咩!”“咩!”地聲音表明羊很多,不是一群羊,而是很多群羊!那聲音就像比賽似的,一陣賽過一陣!
難怪我那個外祖父要把家搬到這裏,想必是臨近羊市,他幹活也方便一些,隻是朝廷現在對戶藉的管理應該是很嚴的,外祖父他們一家又是怎麼搬過來的呢??
不用司馬遹吩咐,司馬雅自覺地卻執行探路的任務,隻留下那個肌肉男在司馬遹身邊保護他!這個士猗和李世傑一樣的性子,平時能不說話就懶得開口,讓司馬遹感到很是無奈,可是一想到他的武力值,又隻好忍下來,難道真像某些人說的,這越是有本事的人就是有脾氣?
“公子,找到了,是有一家新搬來的屠戶,姓謝,小人找坊裏的小吏一打聽就清楚了!”
司馬雅興衝衝地跑來大聲喊道,這聲音呱噪得令司馬遹很有一種想扁他的衝動,沒看見這是坊門麼,這麼多人在場,你一喊,那麼多人全都朝本公子望過來,他還真不是個會侍候人的主,比起柳三和根寶差的遠了,難怪有那麼多人會說,這部下還是舊的好,懂事,貼心,又不會給主人找麻煩!
“先前怎麼沒見你這麼聰明,害得本公子浪費了那麼多時間,這下倒是得瑟起來了!”聽得司馬遹又訓斥自己,司馬雅臉一垮,就像是自己的老娘死了一樣,得!自己馬屁拍在馬腿上了!
“算了,頭前帶路吧!”看到司馬雅一臉可憐兮兮的樣子,司馬遹搖搖頭,這個家夥也是個沒心沒肺的,看來自己也不能指望他做什麼事了,頂天就做個衝鋒陷陣的先鋒了不起了!
司馬遹在心裏給司馬雅的將來定了基調,不過他身為皇室遠親,將來給他封一個公也不算什麼,關鍵就是要對自己忠心,看他的樣子表現還可以!
司馬雅頭前牽馬,漸漸地走到坊內靠近女牆的一戶人家前麵,前後兩進的院子,初看還像個樣子,可仔細一看,地基是自製的泥石頭,牆壁是普通的楊木製成,屋頂就慘了,全是茅草,厚厚的一層搭在屋梁上,看這個架式,怕是冬冷夏熱吧!
此時,一個穿著粗布衣裳的中年婦女提著一個小籃子,上麵還蓋著一塊花布,從她走路時傳來的“叮叮”響聲,就知道裏麵裝的碗筷,想必是給人送飯的吧?
“你們幾位是……?”這中年婦人也看出這三個人不像是出自平常人家,前麵那個牽馬的一看就知道是個仆人,那個最高的一臉橫肉,身體壯得跟頭牛似的,應該就是馬上那位貴公子的護衛吧!這位小公子長得可真俊,比自己兒子強了百倍,還有那衣裳料子,在陽光的照耀下,居然會反光,一看就知道是上好的蜀錦製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