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簡介
馮侖
他是商界思想家,帶領萬通前進20年,守正出奇,踐行理想,築夢踏實;
他是民營企業的布道者,體察曆史,探究現實,勤於思考,樂於分享;
他是社會公益的先行者,從學習國外先進到成立萬通公益基金會,發起愛佑華夏慈善基金會、壹基金公益基金會和阿拉善(SEE)生態協會……知行合一;
他是一個平和的人,有著智者光輝和仁者魅力;
他又是一個行者,穿越阿富汗直麵戰亂,跋涉非洲草原與猛獸對談,深入不丹行修幸福,徒步戈壁錘煉意誌,騎行寶島豐滿理想;
他,就是馮侖。
曾經想寫馬雲
如果有機會,可以更多表達的話,我覺得可以讓很多朋友來講講馬雲的不同側麵。大家一起描述一個完整的、生動的、真實的共同朋友,一定會更有趣。因為每個朋友看他的角度都不一樣。
我原來想在《理想豐滿》裏寫馬雲。後來因為在《野蠻生長》裏寫了牟其中,寫了王石,我發現寫書這個事,在很公開地寫一些人的時候,尤其寫一些同時代的人的時候,尺寸挺難把握。我寫《野蠻生長》還涉及到一些其他人,後來有一個“其他人”還差點起訴我。
之後我寫《理想豐滿》,本來也想寫馬雲,或者寫柳傳誌,寫一個比較典型性的企業家,但是最終我放棄了,而是寫了倆90後小孩,我覺得這玩意兒不要緊了吧。我跟這兩個典型的90後聊天,聊到些什麼,大概能表明他們的價值觀和對未來的看法就可以了。所以在《理想豐滿》裏,我換了個角度。
有力量的表達者
我其實想不起究竟什麼時候第一次見馬雲。兩個人認識很久了,有時候突然被問起這個問題,一下子還是想不起來。但具體要說第一次見馬雲是做什麼事,那大概是好多年以前,在西湖邊的“西湖論劍”。“西湖論劍”是馬雲他們做的一個論壇。當時除了他,還有幾個做互聯網的,隻有我是外行。
當時是幾個人一起去杭州,離現在大概有八九年的樣子,那應該是我第一次見到馬雲。但是我知道馬雲是相當早之前的。“相當早”的原因是大概十多年前,我們萬通有一部分做天使投資、風險投資的業務,當時是王功權在管。那時候王功權投了內地的“易趣”——易趣實際上是拷貝美國的eBay——所以他之後就經常跟我嘮叨,說他這個投資的競爭對手有一個叫淘寶,是一個叫馬雲的人在做這個事。
後來有一些網商大會,我和馬雲在一起聊天的時候,就開始關注他了,我感覺到他是一個非常有力量的表達者,馬雲表達的那個狀態非常好;再一個,他跟人講話的時候,非常之自信,而且有感染力,對未來非常有信心,也始終在講未來。
總的來說,我對馬雲是先聞其名,後來才見到他,再後來又一起做了些活動,讓我逐漸感覺到這個瘦瘦的身體裏有著一股強大的力量。
這就是我對馬雲最初的一個印象。
馬雲有種讓人毋庸置疑的自信
我喜歡聽馬雲講,為什麼喜歡聽他講呢?
因為他在講未來的時候有那種堅定性,他表達的時候一直有這種堅定性和對未來的洞察力,以及對一件事情毋庸置疑的自信。這種力量實際上讓人聽完以後,沒有懷疑的餘地。
另外,我講事情會講很多,實際上是想給大家很多角度的啟發;馬雲給人講,相當於給你打開了一扇門,你隻管往前走,你不會懷疑。
但聽我講就發現“門”挺多,你自己還得琢磨從哪個門進去,哪個門出來,所以感覺是不一樣的。所以,聽完他講,你會覺得要跟他走,聽完我講覺得,“哎呦,原來事情是這樣的,我還得琢磨琢磨。”我也許講的很多是讓人停下來,而他講的很多是讓人一直往前走。當然語言風格、習慣那都是不重要的,我覺得更重要的是聽完以後的感覺。
有時候去杭州,會去阿裏巴巴跟他聊聊,偶爾也會去參加阿裏巴巴的活動,有的時候一天的活動,但他會演講好多次,中間休息有時候也會講。
不光是我,我發現其他一起去的朋友,都很認真地聽;每一次聽完馬雲講的以後,我們都覺得很有緊迫感,感覺一定要往那個方向去,再不往那個方向去就可能錯過一個前進的機會。這可能就是馬雲表達感染力之強的最好體現吧。
馬雲不裝
我最欣賞和欽佩馬雲的哪個特質呢?就是在非常自信表達的過程中,他不裝。
他講過很多道理,但是你會覺得這個道理,他是發自內心講的。我知道還有一些人可能也講同一個道理,但同樣的道理被馬雲講出來,你覺得他真沒裝,是這麼回事。
比如他講“股東第三”。這是一般人不敢講的,去路演的時候都是股東第一,但他就是真講這個,“客戶第一,員工第二,股東第三。”有些人講這個事的時候,不夠坦率,可能想:“現在反正路演,先把這個投資人打點好了再說,當然是股東第一”,馬雲就是不裝,他堅持客戶第一,他這樣想,就這麼做,並且就要說出來。
馬雲非常之坦誠,非常之直率,非常之不裝。即使在朋友之間,他認為你有什麼事情,就會直接說出來,會把你的“上衣”扒掉,毫不留情地給你留個底褲。他不是真扒你衣服,而是從語言上就把你扒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