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節黑色的小蛇(2 / 3)

想著想著,傻李就到了自己家的墳地前麵,這是個山坡,在坡頂有一株大柳樹,茂盛的很,據說誰家的樹大,誰家後輩的福氣多。

傻李剛想跑過去,突然看見柳樹的陰影下,仿佛站著一個人。

這裏本就是凹子的墳地,沒其他人的,要是有人,也是凹子裏的人,傻李應該認識,可傻李遠遠的瞅著,愣是看不清,傻李又揉了揉眼睛,陰影下隻有兩座墳墓,哪裏有人,傻李心一涼。

大中午,太陽照著地麵,暖哄哄的。可是這時候的墳地裏卻靜悄悄的,風吹過,連風聲都聽的清清楚楚。

傻李心想。怕甚麼,自己家的墳地,有什麼也是自己家人,還會害自己啊。心裏打著氣,兩腿打著抖,一步一步的走了過去。

先拿了個小樹枝,圈個圈,然後跪下,放上香,放上饅頭。放上紙,點了起來。

傻李看看風,找了個擋風的地方跪著,這樣不容易讓灰迷了眼睛,還能讓紙就在圈裏燒,到不了別家墳頭上。

可當傻李點著了紙的時候,紙上的火苗子一竄老高,竟然逆風而來。

傻李一個激靈,做到了一邊,火苗子仍舊不小,可還是逆著風一擺一擺的。仿佛在和風爭鬥著什麼。

傻李站了起來,背後冷汗涔涔。今天碰到的怪事太多了。怎麼這火也出問題,墳地裏仍舊沒半個人,傻李一愣,沒人,怎麼今天沒人來上墳,就我來了嗎?

以前的這時候,墳地裏七大姑八大姨的,哭哭叫叫的,比唱大戲還熱鬧呢。

想到這裏,傻李突然間覺得兩腿之間尿意逼人。

傻李再顧不得許多了,跪在另一麵向墳磕了一頭,提了籃子趕快要跑。

可就在它磕完頭提籃子的那一刹那,他的眼睛順著火的指向,他看到在對麵的墳地裏的那棵大柳樹下,赫然站著一個模模糊糊的黑衣人。

傻李感到頭暈,眼前一黑……

沒人知道在青頭屋子裏發生了什麼,但是就在大家還在村街上談論有關青頭的事的時候,就聽到了青頭那邊那兩個長輩竟然象小孩子一樣叫著:快來人哪,快來人哪。

午時到了。

當人們放下手中的飯碗趕到青頭家前麵的時候,都嚇的驚呆了。

兩個老者更是不顧體麵的坐在地上,篩糠一般的抖著,青筋暴露的手抬著,指著青頭家的門口,幾個小媳婦更是將剛吃下去的飯都吐了出來。

木結構房子的門是兩扇左右開的,而且門檻很高的。在門口,人們看見了青頭和那兩個進去抬他的小夥。

但是人們看見的不是兩個小夥抬著青頭,而是看見三個人都擠在門上,三個人仿佛都想奪門而逃,但卻沒法逃出來,擠在了門上。

臉無一例外,都是慘白,鼻子,眼睛的血往下淌著,青頭的血也在淌,上身的衣服還在,但卻象被人灑了一層土一樣灰蒙蒙的一層,三個人的六隻腳竟然懸在半空,他們三個人的整個身體的重量靠的是門框擠往中間的力浮在半空。絲絲的血滴在土地裏,結了塊。

人群裏,兩個小夥的媳婦已經暈了過去。

被稱為長輩的老者更是無法動彈,被人扶著坐在了一旁。

然後,一個老者喘著氣,斷斷續續的說著:快去廟裏燒住香,到村北麵叫陰陽師傅過來,不對勁,這事情不對勁。一個小夥子應了一聲,就向西北的廟裏奔了過去。

當傻李悠悠的睜開眼睛,看見了滿天的綠樹葉。他一骨碌爬起來,才發現,自己還在墳地裏,籃子扔在一邊,看看周圍,他躺在剛才自己劃的那個圈圈裏。

身下都是剛才燒過的紙的灰燼。遠處墳頭上漂著好多的飛灰,傻李想,看來都燒完了,那該過了大晌午了。該回去了。

膽戰心驚的看看剛才的那棵大柳樹,那個黑影已經不在了。提個籃子,撒腿就往家裏跑。

路上才發現,自己的褲子已經濕了好多。

還沒進凹子門,發現青頭門口怎麼沒人呢?

應該說沒這麼快就處理完事情的啊,傻李一琢磨,又想想今天發生的事,不敢再往前走,貼著牆想溜進去,可是就在他溜了一半的時候看見了青頭家的雞窩。他突然間想到了什麼。

青頭家平時喂著十幾隻雞,有三隻大公雞,那三隻大公雞可是厲害,要不是關著,比平常的看門狗都厲害的多,青頭家的雞窩門有一次被一隻公雞給啄了個大洞。

一寸厚的木板,那公雞發火,幾下就啄透了。平常青頭喂雞,一般都是這三隻公雞先昂首踱出來,然後母雞才敢出來,可是今天,傻李喂雞時,沒有一隻雞出來。

傻李想到這裏,有想去看看那個雞窩,就走了過去,他想著青頭已經被搬走了,而且大中午的,沒什麼好怕的,可他一走進院子,就感覺左麵有股冷氣逼來,轉頭,竟然是三個死人,都卡在門中間。

流血的紅色的眼睛死死的盯著他,沒有一點活氣。六隻眼睛就像六把刀子,直接剜在傻李腦袋裏,傻李腦袋嗡一下,轉頭就跑出了院子。

就在這時,他聽到了村西北頭轟然一聲,然後煙塵大作。

村西北頭的廟還是民國時蓋的,那時候的凹子裏還沒住人,聽說凹子外麵打過一場大戰,死了好多人,而且都死的很慘。

後來,那個參加戰爭的將軍看到生靈塗炭,死了這麼多的人,到底為了什麼,一時有了心結,恰逢道上來位高僧,點化於他,這位將軍大悟,遂出家為僧,在此地建廟修行,同時也為那場大戰死去的數千條人命超度,後來,其家人尾隨而來,定居於凹子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