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跑馬地血案(1 / 2)

盧小愛意外聽到謝君臨對她和馮劍的祝福,一時氣惱,理智崩潰的她奮不顧身騎馬狂奔了出去。謝君臨見她沒有任何保護,出於對她安全的擔心,第一時間追了過去。謝君臨不是個懂得兒女情長的人,更鮮有接觸兒女情長的經曆,連平時看書看電視多半看的也是革命戰爭時期的林林總總。謝君臨自詡不是個心細的男人,像這樣當眾與準女友上演偶像劇,謝君臨那是新女婿見丈母娘大年初一頭一回。

謝君臨策馬揚鞭可勁兒的追,一邊追一邊大聲狂喊:“小愛你聽我解釋!”小愛也在氣頭上,她單手拉著韁繩踉踉蹌蹌回過頭氣憤的說:“你還有什麼可解釋的?你的祝福我聽到了!如你所願!謝謝你!”謝君臨聽罷暗歎了一聲,他也不明白自己到底怎麼了,脾氣出奇暴躁的他竟然能夠當眾忍受盧小愛跟自己耍小孩子脾氣,不僅沒有感到厭煩,謝君臨反而十分配合,甚至是發自內心的不舍。

兩人縱馬馳騁在馬場上追逐,徐立也跟著跳上那匹馮劍牽來,原本是要給謝君臨的冷白色公馬。徐立是部隊轉業幹部,原先在部隊是鐵人三項運動員,騎馬射箭對他來說簡直易如反掌。謝君臨原本指望著徐立能夠縱躍馬頭追上盧小愛,誰知徐立胯下的駿馬還沒跑過半程,忽然右後蹄一個趔趄將正好放開韁繩的徐立甩了出去。

謝君臨縱馬跑在前麵,隻聽身後徐立“哎呦”一聲從馬上翻身滾落下來,等他回頭再看時,徐立已經坐在地上痛苦的抱著右腿打滾。謝君臨一時間顧不得盧小愛,他緊急掉轉馬頭飛將奔向徐立,而盧小愛也看到徐立突發意外,她是馬術新手還沒學怎麼控製方向,隻能縱馬快速前行圍著馬場跑了一圈,這才與謝君臨在徐立摔落的地方彙合。

徐立從馬上摔下來,右小腿戳斷了腿骨,一截骨頭刺破小腿上的肌肉和皮膚,白花花的露在外麵。謝君臨見徐立疼的滿身是汗,豆大的汗珠不斷從額頭上滴落下來。他狠狠咒罵了一句,從腰上解下皮帶為徐立進行遠端止血。謝君臨不忍心看與自己出生入死的好戰友遭此橫禍,為他止血的手伸出時有些哆嗦,結果這一顫動徐立都承受不住,隻見他兩眼翻著白眼珠,看樣子就要昏厥過去。

盧小愛按下謝君臨發抖的雙手,輕聲說一句:“我來吧”,便頂替了謝君臨的工作。謝君臨站在一側將自己口袋裏止頭痛的藥掏出來拿出兩片喂給徐立,徐立憑僅有的意識吞下,一時間氣息弱得精神仿佛已經遊離。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馮劍一邊打電話叫救護車,一邊焦躁的跳著腳反複喊。謝君臨低頭愣愣看了他兩眼,忽然走上前去,從褲子口袋裏掏出手銬利落的將馮劍銬了起來。

手銬哢嚓一聲落鎖的聲音驚動了正在專心為徐立醫腿的盧小愛,盧小愛回過頭,對望一眼一臉彷徨的馮劍和凶相畢露的謝君臨,盧小愛感覺頭都大了。她撲過來奮力握住謝君臨的手阻止道:“你要幹什麼!”

謝君臨冷笑一聲用力撇開盧小愛,義憤填膺的說:“你應該問問你的老師,他要幹什麼!”盧小愛不明白謝君臨什麼意思,一時還沒緩過神來就見謝君臨掏出電話將小唐叫到身邊,由他和小唐一起將仍舊蒙在鼓裏的馮劍押上了車。剛巧救護車也在這個時間到達,謝君臨吩咐小唐將馮劍帶回隊上,自己則幫著急救醫生將徐立抬上車。盧小愛不放心被押走的馮劍,但也不能任由謝君臨一個人陪著重傷的徐立,她決策兩難,最終還是哎呦跺了一腳,跟著謝君臨咬牙切齒的上了救護車。

救護車飛馳在泥濘的鄉間小路上。謝君臨雙手用力按著徐立防止他因為道路顛簸而二次受傷。盧小愛伸出手欲要幫忙,卻被謝君臨出手擋了回去。盧小愛不明就裏,霎那間頓感委屈,她見謝君臨緊盯著徐立的雙眼中冰冷透著凶光,不敢多說什麼的盧小愛不由自主地流了淚。餘光瞥到哭泣的盧小愛,謝君臨臉上更加陰狠的嚇人。

救護車將徐立送到漢江第一人民醫院,骨外科開辟綠色通道直接將徐立送進了手術室。謝君臨和盧小愛煎熬的等在手術室門外,謝君臨低著頭一直無話,盧小愛去了趟洗手間抹掉眼淚,回來時卻發現從未見過他吸煙的謝君臨不知從哪裏弄了盒香煙,此時正一根接一根的往嘴邊送。盧小愛忍不住看著這個冷漠的男人,忽然有種恍如隔世般的感覺,這樣一個謝君臨真實而又模糊,恐怖而又貼近現實。人說相愛的兩個人眼中隻有對方的好,或許這才是真正的他?盧小愛不由自主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