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五回:得寶(2 / 3)

玲瓏舞得興起,突然一個旋身,身形如同一隻靈雀般躍在空中,同時手中短劍輕點,一招雪雁鴻影,向著茶桌虛刺數劍。

她這一招使出,劍招輕靈,身形美妙,看得淩天放不由擊掌喝彩。於飛聽著淩天放喝彩,看著玲瓏手中的短劍,正想先表表功,再吐槽幾句玲瓏的武功,卻突然聽到喀嚓幾聲輕響,整張硬木八仙桌竟然碎裂垮塌了下來,將桌上的茶杯茶壺都摔得粉碎。

這一下可大出眾人意料之外,不但於飛驚得將想說的話咽了回去,就連淩天放和玲瓏也都是大吃一驚。玲瓏身形輕輕飄落,連忙定睛向地上的桌子碎塊看去,隻見桌麵已然被齊齊地切得斷裂幾塊,分成了數份。

淩天放伸手從地上拾起一塊較小的桌麵,拿在手中細細端詳,隻見桌麵破處光滑整齊,正是被利刃切斷的樣子,不禁轉頭望向玲瓏。玲瓏見淩天放看向自己,慌得雙手連擺:“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我沒有削到桌麵啊。我隻是虛刺虛劈了幾下而已。”

淩天放也是心中納悶:看這桌麵的情形,像是被劍氣切斷,可玲瓏現下的功力,還斷然使不出劍氣才對,莫非問題出在這柄短劍上?想到這裏,淩天放一伸手接過短劍,拿在手中細細端詳。

這短劍長約七寸三分,比之一把匕首長不了多少,但劍柄卻鑲金嵌玉,打造得極為精致,劍刃上用金絲嵌著“翩鴻”兩個篆字。短劍方才在玲瓏手中之時,淩天放和於飛兩人隻見到短劍劍光耀眼,別的還不覺得如何。可這一入手,才感到短劍上發出一股寒氣襲體,竟然不由得打了一個冷戰。

這麼一來,淩天放更覺得這柄“翩鴻”短劍不是凡品,當即將短劍握在手中,向著窗外虛劈一劍。說來也是奇怪,淩天放這一劍並未使出多少內力,卻頓時有一道劍氣從劍刃上直衝而出,向著窗外飛去。這一道劍氣比玲瓏方才使劍之時的隱隱劍氣又淩厲了幾倍,仿佛有型之質一般。隨著劍氣飛出,隻聽窗外篤地一聲,接著便聽到樹幹搖動帶著樹葉嘩嘩作響之聲響起,這一道劍氣竟然直斬到窗外牆邊的大樹才停。

此時天色已晚,淩天放三人又在室內,看不清劍氣砍在樹身上的情形,但聽著聲響也知這一劍砍得不輕。三人見到這短劍竟然有如此威力,都是暗暗吃驚。淩天放用短劍在地上的桌子碎塊上輕輕一劃,那短劍立刻便透板而出,而且聲息全無,便如刀切豆腐一樣。

於飛一見,更是興奮不已,大呼小叫地要找些鋼條鐵釘來試試劍鋒。玲瓏怕損了劍刃,連忙搶回短劍,插回鞘中藏好,口中叫著:“喂,臭於飛你想幹嘛?這短劍現下是本俠女的了,你要是弄壞了,本小姐跟你沒完。你自己不是還有一樣嗎,你怎麼不試試你自己的?”

於飛一見玲瓏將短劍連鞘抱在懷中,瞪著眼睛看著自己的神情,知道想要摸上一摸都隻怕是難比登天,頓時頹然歎了一口氣:“我費了那麼多功夫,結果倒成了為你玲瓏俠女忙乎。哎,蒼天啊,你這哪是俠女,分明是女強盜才對。”

玲瓏聽著於飛抱怨,一副漫不在乎的神情,嘻嘻一笑,將短劍拿在手中一邊把玩一邊說道:“這個什麼翩鴻劍好倒是好,可惜隻有一把,要是再有一把,配成一對才好。”說著又向於飛嘻嘻笑道,“我說臭於飛,你再去弄上一把,給本俠女湊成一對唄。”

於飛一聽,頓時被玲瓏氣得白眼直翻:“再弄一把,你說得輕巧,你當於小爺是鑄劍的嗎?再說了,就算我又弄到一把,不還是被你搶了去,我吃飽了撐的瞎忙活啊。”淩天放也在一旁搖頭道:“這短劍不是凡品,可遇而不可求,能遇上一柄已是機緣,豈能再多奢求。況且這總是別人之物,還要想法子還給鐵膽莊才好。”

玲瓏被淩天放這一番話說得仿佛冰水潑頭,頓感無趣至極,不悅嘟囔道:“反正這也是東廠的東西,你答應幫他們去行刺瓦刺大王子,拿他們點酬勞也是應該的嘛。”說著突然想到一事,想著自己笑了起來:“我說臭於飛,這翩鴻劍既然是從洞庭二叟手裏搶來的,咱們盯著這兩個老小子,肯定還能找到些好東西,說不定還有短劍,我就可以湊一對了。”

聽著玲瓏的提議,於飛頓時雙眼發光:“對啊對啊,這兩個老小子無寶不到,隻要咱們盯住了他們兩個,肯定還能弄到不少好東西。咱們說來,咱們還不能太快把他們倆抓起來了。”

玲瓏頓時得意起來:“嘿嘿,你看,我這主意不錯吧,拿你一柄短劍不算多吧。”說著又催促於飛道,“快把你得的寶貝也拿出來看看。”

於飛聽到玲瓏要自己拿出寶貝,頓時哭喪起了臉:“你想都別想!你看上了我的寶貝肯定又要搶過去的。”

玲瓏聽得嘴角一撇道:“哼,你那卷破絲線誰稀罕,要是短劍的話本俠女還可以考慮笑納一下。”

於飛見了玲瓏拿走的短劍如此鋒銳,還能催發劍氣,不由得也心癢起來,想要看看那卷絲線有什麼奇特之處,當下又看了玲瓏兩眼,這才小心翼翼地將絲線從懷中取了出來。他剛取出絲線,玲瓏便湊了過去想要仔細觀看。她剛一探頭,於飛便將絲線一藏,一副警惕神情。

於飛這麼一藏,玲瓏便沒能看到絲線模樣,頓時嗤了一聲道:“切,誰稀罕啊。我不搶你的,你快拿出來看看。哼,小家子氣。”

於飛雖聽玲瓏這麼說,卻仍不放心,將凳子一搬,挪開兩步,這才將那團絲線亮了出來。玲瓏方才拔出翩鴻劍時,映得滿屋都是光影寒氣。可於飛將絲線捧在手中看時,卻見這團絲線雖然也有些淡淡的溫柔熒光放出,但亮度氣勢卻差了許多,又輕輕軟軟地,實在看不出有什麼了不起的地方。

玲瓏一見,頓時嗤笑了起來,搖著頭上的一對銀鈴道:“這什麼破東西,比我的翩鴻劍差遠了,像根絲線似的。對了,難怪洞庭二叟要偷,我看哪,就是偷回去當釣魚線的。嘿嘿,你偷根釣魚線還當寶貝,丟人丟人。”說著更把自己手中的翩鴻劍拔了出來,劍鋒上的瑩瑩光芒更加襯得於飛手中的絲線黯然失色。

於飛也覺得自己這團絲線沒什麼奇特,正難為情著,忽聽玲瓏說洞庭二叟要偷了去當釣魚線,頓時腦中靈光一閃,向著玲瓏嘿嘿一笑,從地上拾起一根桌子腿,用絲線繞了幾圈,雙手掐住兩端,輕輕一拉。說來也是奇怪,他這一拉,那絲線竟然輕輕巧巧地便將桌子腿割成了數段,落在地上。

淩天放和玲瓏兩人在一旁看得都是“咦”地一聲,連忙湊近前去。於飛自己也隻想試上一試,哪知這絲線的鋒利程度竟然不下那柄翩鴻劍,一割之下便將桌子腿分為數段,倒把他自己也嚇了一跳。

玲瓏雖見於飛的絲線割斷桌腿如切豆腐,卻仍是一副嗤之以鼻的樣子:“哼,不過是切了塊木頭而已,有什麼了不起。”

於飛見這絲線如此之細卻又如此鋒利,簡直還要勝過從漁翁手中奪來的金絲漁網,樂得簡直手舞足蹈,舉止失措,哪裏還顧得上玲瓏的嘲諷。他見絲線太細,捏在手中甚是不便,連忙翻出兩枚銅錢係住絲線,捏住銅錢,扯著絲線在桌子塊上切來切去地玩得不亦樂乎。

他正玩得起勁,忽然覺得麵前白光一閃,一道森寒劍氣劈麵而至,嚇得身子一縮,躲到了凳子旁邊。等他躲到一旁才發現原來這道劍光並不是向著自己劈來,卻端端正正地劈在了他手中所持的絲線正中,而且揮劍劈來的正是玲瓏。

於飛一見玲瓏手中的翩鴻劍劈在絲線上,頓時心疼得渾身一顫,哭喪著臉喊道:“天啊,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玲瓏卻是滿臉的得意與幸災樂禍:“別擔心,你這絲線不是寶貝嗎?沒那麼容易劈斷的,要不然,還叫什麼寶貝呢?”

於飛哪還有心思聽玲瓏的冷嘲熱諷,他這絲線著實太過輕細,便如同蛛絲一般,全無半點分量,方才玲瓏一劍劈了下來,這翩鴻劍如此鋒利,不知將絲線砍得斷成了什麼模樣。於飛一邊心疼得呲牙咧嘴,一邊連忙將手中絲線捧起來對著燈光細細觀看。可反複查看再三,卻不見絲毫斷口。這一下於飛可是又驚又喜,連忙拽著銅錢將絲線扯直,果然安然無恙,並未被翩鴻劍切斷。

玲瓏這一下也是大吃一驚,趁著於飛拉直絲線之際,一揮手又是接連三劍砍在絲線上。這次於飛心中有了底,也不避讓,扯直了絲線一連迎了玲瓏三劍。那絲線不知是什麼材質,雖然細若蛛絲,卻是堅韌非常,翩鴻劍砍在上麵,自身雖然無損,卻也傷不得那絲線半分。

於飛見玲瓏砍了半天卻是徒勞無功,頓時大樂,笑盈盈地將絲線捧在手中讚道:“好寶貝,不枉你是壓箱底的寶貝。我還納悶呢,那東廠巴巴地送這一團絲線來幹嘛,原來竟然是這等寶貝。”說到這裏,他突然又想起一事,連忙轉向淩天放道,“幫主,這絲線必然是送給孟姑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