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妙的時光就如曇花一現般,短暫迷人而又飄渺不實。
這樣愉快的光陰僅僅持續了不到七天,可以說是她人生中最幸福的七天。
荷花池上,一葉扁舟隨波逐流,肆意的飄蕩。
男孩兒平躺在扁舟之上,一片大大的荷葉蓋在男孩兒的臉上。“子嬋,我明天就要走了。”荷葉下傳來男孩兒不舍的聲音,語氣憂傷。
“明天,就要走了嗎?”子嬋的內心如針紮般,她知道男孩兒遲早要離去,但她不曾想過分離會如此之快,如果可以,她甚至願意用自己的陽壽換取與他見麵的片刻。
因為,他的到來讓她感覺自己以前的十一年都白白活了。可能就僅僅是一句發自真心的“你長得真美,比我娘還美”就令她對她有了說不出的好感,甚至還有從未有過的欣喜。
怎麼說那?愛情就是這樣簡單。有的時候,一個女子愛上一個男子,可能就是無意中的一個動作、一句話,便戳中了她的敏感,也俘虜了她的少女心。
當年漢武帝劉徹年幼的一句“金屋藏嬌”不就俘虜了阿嬌的芳心嗎?
閨閣中的女子就是這般簡單,她們隻願得一人心,白首不分離。至少,子嬋是這樣的。
沒有背後的算計、沒有權利的得失、沒有富貴前途的考慮,她就是單單的、真真的、純純的戀著她的“載熙哥哥”,甚至為他去死。
“那載熙哥哥什麼時候還會回來?”子嬋是個堅強的姑娘,從小無爹無娘的她從來都是打碎牙齒往肚子裏咽,但是淚水仍舊從強忍的芙蓉麵上滑落,留下了幾道淚痕。
“乖,子嬋不哭。”男孩兒似是知道她會是這番表現,他懂她的堅強、亦知她的脆弱。男孩兒坐起身來,將荷葉拿開,伸手抹去她眼角的倔強和臉上的淚痕。
“子嬋要是哭了,風一吹過,便不美了。”男孩兒的安慰在子嬋這裏卻是實實在在的催淚劑,原本就忍不住淚的她更是直接衝進了男孩兒的懷抱,她不想讓他看見她哭。
“我又何嚐不想與你遨遊在這青山綠水之間,掙開身上的枷鎖,擺脫凡塵俗務的束縛,暢遊山水,輕快自在。”男孩兒將子嬋輕輕攬入懷中,“子嬋,我會回來看你的。”
子嬋沒有言語,因為她已經難過的說不出話,她想張口說些什麼,可是話到嘴邊,卻難過的難以啟齒。載熙哥哥,我等著你,你一定要回來看我。
男孩兒終究是走了。子嬋的心裏感覺空空的,非常難過。她不想吃飯,不願學藝,終日躺在床上,閉門謝客,誰也不想見。
芸娘是看在眼裏,疼在心裏。“子嬋,你這樣不吃飯也不是個事兒呀?”心疼的撫摸著床上蜷縮成一團的子嬋,滿臉的疼愛與憐惜。
“芸娘,我難受。”子嬋抱住芸娘,淚水奪眶而出。
芸娘神情憂傷,“他已經走了,子嬋,生活還是要繼續的,你還是忘了他吧!”忘了他就不會痛苦。
“不!我不會忘記載熙哥哥的,他說過會回來找我的。我會等他的。”子嬋語氣強硬的反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