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娘,我要習武。”子嬋手持一把玉劍揮舞空中,左右比劃著。
芸娘一愣,“子嬋為何忽然想要習武?”暗影大人交給她的任務便是教子嬋習武,培養她成為一流殺手。
“隻是想學。”子嬋不再多說。她想學習武藝,她想保護她的載哥哥,她想帶載熙哥哥遨遊山水之間,馳騁大千世界。
芸娘懂得子眼神中的堅定、語氣中的毋庸置疑。“那我這就去給你安排。”
三載逝去,子嬋的劍術已然出神入化,而殺手所必備的武學素質也已完備。而她,終於盼來了她日夜思念的載熙哥哥。
又是一個陰雨天,又是兩把油紙傘,又是一雙妙人兒。
“子嬋,你近年來可好?”當年那個清秀頑皮的男孩兒已然不在,眼前的是一高貴英武、華服加身的男子,眉目之間透著超出年齡的成熟與穩重。
子嬋設想過無數次見麵的場景,現在她的麵前站著的這個她朝思夜盼了四年的男子,她感覺,自己還是沒有準備好。
“載熙哥哥,你真的回來了。”子嬋神情恍惚。麵前這位男子是他的載熙哥哥嗎?一樣的眉眼,隻是愈加俊秀;一樣的身形,隻是愈發英武。
“子嬋,幾年不見,你出落的更加標致了。”載熙眼神灼灼,滿眼的讚歎。
子嬋頷首,還是那樣熟悉的讚美,她很喜歡,聽一輩子也聽不夠。這世上也隻有載熙哥哥能讓她怦然心動。
“子嬋。”芸娘端著熱茶進了閨宅,子嬋正坐在梳妝台前盯著鏡子發呆,右手握著左手的翠綠玉鐲。
“那是他送你的?”芸娘放下茶,走向子嬋,瞥見了子嬋握住的玉鐲。
“嗯。”子嬋才意識到芸娘走來,本想用袖子掩蓋住玉鐲,卻是已遲,隻得承認。
“你知道,你的載熙哥哥是當朝七王爺韓熙載。”芸娘歎了一口氣。
子嬋不語。芸娘昨天進來告訴她,載熙哥哥明天會來。正當她狂喜不能之時,芸娘卻無情的告訴她,她口中的載熙哥哥貴為一代王爺,名為韓熙載。
熙載?載熙?其實對柳子嬋而言,熙載跟載熙都不重要,名字於她而言不過是一個稱呼,一個符號。可是,七王爺?她知道,她再如何才華絕代,再怎樣風華正茂,身為王室、貴為王爺的他是斷然不會娶她入門的,就算他願意,家世也不會同意,而更可悲的是她不可能與她的載熙哥哥長相廝守,哪怕是做妾,她怕是連做妾的資格都沒有!
玉劍出鞘,她一夜未眠。竹林深處,她發了瘋似的練劍,練到練站著的力氣都沒有,練到精疲力盡,練到魂飛魄散。
可是,她可以筋疲力竭,卻無法魂飛魄散。
躺在地麵覆蓋的厚厚的竹葉上,她的眼淚止不住的湧出,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他是高高在上的皇子,而自己又偏偏是卑賤低下的風塵女子?縱使她傾國傾城,縱使她才高八鬥,縱使她劍術無雙,她也隻是他人眼中的賣笑之人。一個低賤的存在又怎會奢望得到天龍的青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