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6妾室風波】(2 / 2)

陳正十分善於察言觀色,昨日因為有心事,所以沒發現朱嘯天那顆包藏不住的色心,今日他這一舉一動都被陳正看在眼裏,陳正的心不由地一驚。

朱嘯天昨日回去後心神不寧,感覺魂都被楚若雲勾了去。他回去後趕緊派人去打聽,得知了楚若雲剛喪父,在龍裏縣舉目無親,頓時心生歹意。他見陳正跟楚若雲走得近,心想陳正這代理縣丞的位置還是他舉薦的,這陳正怎麼也得對他心存感激吧,於是就想從陳正這邊下手,將楚若雲弄回去當一房小妾。

朱嘯天依依不舍地將目光從楚若雲身上挪開,品了口美人沏的茶,那陶醉的神態似乎已經將楚若雲抱上床拔了個精光。他緩了緩神問道:“請問陳縣丞跟楚員外是什麼關係啊?怎麼還勞你親自為他主持喪事啊!”

陳正笑了笑說:“下官前些年在縣裏念書時多受楚員外如同長輩般照料,下官早就將他視為自己的叔伯,如今他不幸去世,晚輩如何能不盡心盡孝?”

陳正本想將他跟楚世傑的關係說得親近些,這樣好讓朱嘯天知道,楚若雲在龍裏縣不是沒有人照料,好讓他有所顧忌,誰知他的故作親近,反而中了朱嘯天的圈套。

朱嘯天聽聞後奸邪地笑了笑說:“既然如此,想必你陳縣丞是楚姑娘的兄長了,那麼本將有一事相求,陳縣丞必然能做得了住了。”

陳正一聽,立刻想起了“長兄如父”這個詞,心想不好,難道這家夥要來給楚若雲說親?還沒等陳正有所反應,朱嘯天又說:“雙親過世,膝下有未婚配的子女可以在雙親六七還魂前嫁娶衝喜,否則就得等到三年守孝期之後才能談婚論嫁了。你看楚姑娘嬌小憐憫一柔弱女子,如何能獨自一人在這兵荒馬亂的龍裏縣挨得過這三年?本將膝下子女稀薄,又對楚姑娘有心,作為兄長,你意下如何啊?”

朱嘯天的如意算盤打得滴水不漏,他想,自己對陳正有恩,雖不是他頂頭上司,但品軼比他高,他應該會想辦法巴結自己。再說現在楚若雲孤身一人在龍裏縣,吃的住的喝的都是你陳正提供,你若是要讓她嫁人,她不敢不從。

陳正見朱嘯天竟然厚顏無恥要納楚若雲為妾室,心頭不禁勃然大怒,這楚若雲好歹也是富商千金,雖說父親過世,可杭州那偌大的家業還在,怎麼能嫁與你一個年逾四十,品行一看就不端正的偽君子做一房妾室?

雖然內心洶湧澎湃,但陳正臉上還是故作鎮靜地幹笑了聲說:“朱參將抬舉下官了,若雲雖喪父,可杭州家中還有幾個姨娘,而且同出一父的兄長也有好幾個,這番終身大事,我這半吊子的異姓兄長如何能做得了主?”

朱嘯天見陳正回答得不爽快,心中漸生不滿,他不以為然地搖手說:“此話差矣,杭州距此數千裏,書信一來一回,怕是要過了楚員外的六七還魂,難不成真的要楚姑娘活等三年,到那時,她可就是個雙十的大姑娘了,不容易嫁個好人家啦!”

陳正知道朱嘯天嘴上不說,但肯定已心生不悅,若是再硬生生回絕,怕是要扯破臉了,他想,楚若雲一妙齡女子,自小生活在蜜罐裏,縱然你朱嘯天小有勢力,以她楚大小姐的性子也不可能看上你這奸邪小人。

他無可奈何隻好拿出楚若雲做擋箭牌說:“朱參將莫怪,您看這樣行不行,我陳正並非若雲親兄長,這等大事若是我做了主,恐怕若雲心存不滿。不過朱參將說得也對,若要等她杭州親人做主,怕是要壞了大人您的姻緣。不如這樣,我們讓若雲表態,她若同意,我就做主,她若不同意,下官也愛莫能助啊!”

朱嘯天見陳正跟他打太極,將決定權推給楚若雲,不滿之意已經躍然臉上,怏怏不樂地說:“行,那就請楚姑娘表個態。”

楚若雲一直麵無表情地站在一邊,陳正跟朱嘯天的談話她聽得一清二楚,不需要再贅述。她雙目冷峻地看著陳正,見陳正不惜以跟上司撕破臉皮斷了自己的官運為代價也要保護自己不入狼口,心中暗生情愫,心想,不如再考驗一下他對自己的心思,於是微微一笑地說:“若雲在此無依無靠,身家性命全憑兄長做主。”

陳正被楚若雲這話劈得外焦裏嫩,他分明從她眼裏看出她是多麼不願意嫁給朱嘯天做一房小妾,可她為什麼還要說所有的事情要我替她決定?他心裏暗暗叫苦道:你若是說不願意我做主,我就可以堂而皇之地拒絕朱嘯天,現在你竟然說一切全憑我說了算,我怎麼忍心你嫁與別人做一房小妾?難不成你真要將我往火坑裏推,徹底得罪朱嘯天不成?行,既然要我替你做回主,那我就替你做回主吧!

陳正難以揣摩楚若雲的心思,一旁的朱嘯天已經哈哈大笑起來,似乎覺得今夜就能抱得美人歸,同床共宿醉,喜盈盈地說:“陳縣丞現在還有何可說?既然楚姑娘都同意你做主了,你可要成全本將跟楚姑娘的這段姻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