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1欺師滅祖】(1 / 2)

陳正一聽這中年男子說還有能人可以救趙雪兒,立刻兩眼發光地抬起頭,表情略帶希望地看著這中年男子祈求道:“還請先生快快告訴我此人現在何處?我娘子已受不了煎熬啦!”

那中年子十分沉著地扶著陳正說:“你莫要驚慌,趕緊上我馬車我這就帶你去。”

陳正見這男子心腸慈善,對他千恩萬謝地上了馬車。馬車空間剛好能夠容納三人,陳正緊緊地抱著趙雪兒坐在靠裏麵的位置上,那中年男子坐在外側,然後對車夫吩咐道:“走,速去吳先生那兒。”

馬車應聲而動,調轉方向直奔目的地,買炒貨的胡六舍不得那五兩銀子,氣喘籲籲地跟跑在馬車後麵。

坐在馬車上陳正依然舍不得放下趙雪兒,像是懷抱嬰兒般將她緊緊地貼在自己的胸膛,目光始終注視著趙雪兒已經燒得蒼白的臉,表情寫滿了自責。

那中年男子見陳正愛妻心切,不忍心道:“這位小兄弟莫要驚慌,我要帶你去找的這人乃前太醫院院使吳玉珍,此人醫術高超非一般人所能及,十年前因病告老退休,誰知退休後靜心養氣,身體漸漸又硬朗起來。但是因為退休,所以不再進宮司職,隻在家中著書立說,也因此民間百姓對其不甚了解。在下有幸認識其子,所以才對吳先生略有所知,帶你夫人找他瞧一瞧,或許還能有救。”

陳正聽那中年男子說完,心中略微平靜,思緒也沉靜下來,他語氣誠懇地對中年男子說:“多謝先生相救,隻因賤內在手,鄙人不便向先生行禮,還想請教先生大名,待我娘子好轉後,鄙人陳正定要登門拜謝。”

那中年男子聽陳正自我介紹說他叫陳正,臉色稍顯驚訝地問道:“莫非你就是那個龍裏縣的書生,被皇上欽點為東宮侍讀的陳正?”

陳正見這男子聽說過自己,心中也暗表驚訝,他點點頭回答說:“正是在下,敢問先生是誰?如何知曉鄙人的姓名?”

那中年男子微微笑了下搖搖手道:“在下姓楊名孝全,不值得陳侍讀一記。陳侍讀的事跡在下略有耳聞,對你忠肝義膽之舉可是欽佩啊!”

“楊孝全?”陳正腦子裏忽然閃出昨夜跟蕭廣談論的內容,猛地想起,這楊孝全可不是昨日裏談論到的那個被迫致仕辭官的都察院右都禦使嗎?陳正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這個麵容威儀,行為舉止端正,雖絡腮胡縝密,但麵向卻異常善良的中年男子竟然是朝廷三品大員,不禁肅然起敬道:“下官陳正有眼不識泰山衝撞了楊大人,還望楊大人恕罪。”

楊孝全尷尬地笑了笑道:“我已經致仕辭官,不再是什麼楊大人了,現在你是官,我是民,我得向你行禮啊!嗬嗬,我們先不要在意這些繁縟禮節了,救你娘子性命要緊啊!好在吳先生的住所離這不遠,最多一刻鍾就要到了。”

陳正對楊孝全又道謝了幾句,之後車廂內便安靜了下來,待馬車轉過幾個街口之後來到一處稍微清靜偏僻的巷子,最後在一間樸實無華的四合院門口停了下來。

楊孝全先下車走在前麵,陳正抱著趙雪兒緊跟其後。那胡六腿腳似乎不錯,竟然沒有跟丟,滿頭大汗地扶著馬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此時吳府的大門口還停著兩輛裝飾華麗的馬車,不知道是哪位達官顯貴來找吳玉珍瞧病。楊孝全也顧不上那麼多,徑直地走上台階,正欲敲門,那朱門突然打開,隻見一尖嘴猴腮,賊眉鼠眼,留著兩撇八字細胡的中年男子走在前麵,身後出來一身骨清瘦,但腳步健朗,氣色潤紅的老者以及一麵若桃花,體態輕盈,長相秀氣婉約的少女。雖然那少女身著樸實無華,但依舊遮掩不住她那渾身透出的嬛嬛雋秀。

這三人都被突現在門口的陳正和楊孝全嚇了一跳。那老頭正是吳玉珍,他認得楊孝全,於是笑著作揖道:“原來是楊大人,大駕光臨,有失遠迎,老朽失敬,失敬啊!”

楊孝全見吳玉珍這樣子像是要出門,驚慌道:“吳先生像是要出門,不知要去何處?”說完他回身指著陳正懷裏的趙雪兒繼續說:“你看這位娘子,病情嚴重,性命垂危,不知吳先生可否先替其診斷一下?”

“這……”吳玉珍不敢作言,麵露難色地看著旁邊那個中年男子。隻見中年男子瞥視了眼陳正跟楊孝全,陰陽怪氣道:“做什麼事都講究個先來後到,這吳先生是我先請的,怎麼能先給你們瞧病呢?吳先生不要搭理他們,直接跟我走就是。”

陳正聞其言憤怒地吼道:“什麼先來後到?明明是我的病人比你的病人先到的吳府,按理先給我們瞧病。”

那中年男子見陳正蠻不講理,臉色頓顯奸惡,隻見他雙手叉腰,兩腳叉開,形態活像一隻圓規,他依舊陰陽怪氣道:“嘿,我說你小子活得不耐煩了是不是?我告訴你,我是相府的管家嚴寬,特奉丞相之命來請吳先生去相府給夫人針灸的,你膽敢阻攔?”

陳正一聽來人是相府的,而自己又是嚴崇昨日剛認的門生,於是語氣稍顯和緩地說:“不瞞管家,我乃嚴相昨日剛認的門生,名叫陳正,我娘子病危,耽擱不得,還請管家回去替我向嚴相求一下情,日後學生定上門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