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1欺師滅祖】(2 / 2)

“那不行!”陳正剛說完,那嚴寬頭一甩,袖一揮,神情囂張地說:“既然你是相爺的門生就更不能阻攔我,哪有學生跟老師爭搶之理,難道你想欺師滅祖不成?你就不怕得罪相爺嗎?”

陳正見嚴寬刁鑽固執,耽誤了趙雪兒的醫治,心中不禁發毛,剛剛謙和的臉色蕩然無存,麵露猙獰地對嚴寬又吼道:“我娘子就快死了,我還怕些什麼?狗奴才,想仗勢欺人不成?滾一邊去,若是你家夫人也是將死之人,我便將吳先生讓給你。”

嚴寬見陳正出口不遜,氣怒地指著陳正罵道:“好你個膽大包天的陳正,竟然詛咒丞相夫人,老子今天非要將吳先生帶走不成。”

嚴寬說完就拽住吳玉珍的衣襟要走,陳正手裏抱著趙雪兒,沒辦法跟他爭搶,心頭一急,抬起右腳猛地一下踹在嚴寬的小肚子上將他踹翻在地,直疼得嚴寬捂著肚子哭叫不已。

隨嚴寬一同過來的兩個馬夫見自家管家被打,趕緊氣勢洶洶地衝到門前將嚴寬扶起。楊孝全的那車夫怕自家老爺有危險,也箭步衝了過來擋在楊孝全的麵前。那胡六見勢不好,都是官家在鬥,豈是他一商販小民所能參與的?那五兩銀子也不敢要了,拔腿就跑。

楊孝全見大事不妙,趕緊上前打圓場道:“嚴管家,我乃都察院右都禦使楊孝全,還望嚴管家給我個麵子將吳先生先讓與我們,你看這位小娘子已是奄奄一息,再不救治怕是性命不保,你高抬貴手那可就是救人一命啊。若是你怕嚴相苛責,向他稟報我名既可,我與嚴相素有交往,他定然不會苛責於你的。”

嚴寬哪裏知道楊孝全已經被迫辭職,見這人自稱是右都禦使,那可是三品大員,自己畢竟隻是一個相府管家,這麼高的大員可不能輕易得罪。於是又怒又怕,隻好憤憤不平地帶著人離開了,臨走前發狠話道:“陳正,你給老子急著,你這一腳,老子遲早要你還回來。”

陳正哪裏還顧得上嚴寬的狠話,趕緊對吳玉珍說:“吳先生,求求你趕緊給我娘子瞧一瞧,我感覺到她的呼吸越來越微弱啦!”

吳玉珍見趙雪兒燒得已是紅得發紫的臉心中大駭,趕緊領眾人來到他的診室,替趙雪兒一把脈後道:“你家夫人三病合體啊,早年受凍,寒氣淤積,最近又染上風寒,身體虛弱,再加上水土不服,惡化病情,才至於此啊!”

陳正聽吳玉珍斷的病理跟李神醫說得一模一樣,心頭不禁一沉,李神醫說這病沒辦法治,該不會這吳先生也束手無策吧?想到這,陳正潸然淚下,突然膝蓋一軟跪在吳玉珍的麵前,語氣哽咽,幾近央求地說:“還望先生想想法子救我娘子一命,我陳正願為先生做牛做馬以報救命之恩。”

吳玉珍趕緊將陳正扶起說:“你且聽老夫說,你夫人的確已是病入膏肓,她體內的寒邪之氣已侵入脾腎,老夫也隻能試試用金針止住她的通元穴、虛陰穴和陰陽穴,看能不能止住寒氣侵襲,再輔之幾服養腎潤脾的湯藥,剩下的就隻能看你夫人的造化啦!”

陳正見吳玉珍也沒有十足的把握能救治趙雪兒,激動地抓住吳玉珍的雙肩,狠狠地搖了搖,語氣急促地大聲說:“不,你一定要救活我娘子,你是太醫院的院使,你一定有法子救活我娘子。你是不是怕我沒錢,你放心,隻要你能救活我娘子,花多少錢我都會給你湊來。”

吳玉珍被陳正搖得頭暈目眩,一時兩眼昏花。一直站在旁邊一言不發的少女見狀上前一步一掌拍在陳正的臂膀上怒嗔道:“無禮之徒,還不快放手?我爺爺好心救你娘子,你怎能如此辱沒我爺爺的名聲?誰稀罕你那幾個臭錢?我爺爺救人向來都是不遺餘力,他說能救就一定會盡力救,他若說不能救,你花再多錢也無濟於事。”

少女的這一掌拍醒了陳正,他麵如土灰地鬆開吳玉珍,如行屍走肉般蹲在趙雪兒的麵前,將頭埋在被褥上失聲痛哭起來。

吳玉珍用金針替趙雪兒紮住通元穴、虛陰穴和陰陽穴,然後帶著楊孝全跟那少女離開了診室,隻留魂魄喪盡的陳正陪著依舊不省人事的趙雪兒,室內的安靜得隻有陳正微弱的哽咽聲……

嚴寬憤憤不平的回到相府,慌慌張張地要向夫人稟報實情,剛進門就見嚴崇最寵愛的小兒子,人稱花花太歲的嚴世奇。嚴世奇見嚴寬一臉狼狽相嗬斥道:“嚴管家,何事這麼慌張?”

嚴寬見是嚴世奇,突然“噗通”一聲跪在嚴世奇麵前哭訴道:“小少爺可得為奴才做主啊!奴才替老夫人去請吳玉珍前來針灸,本來是我先請的,無奈被一個叫陳正的小子給搶了去,還一腳踹倒了奴才。”說完,嚴寬將陳正留在他衣服上的鞋印展開嚴世奇看繼續道:“小少爺您看,這鞋印還在這呢。”

“他娘的!”嚴世奇怒罵一聲對左右爪牙說:“相府的人也敢動,簡直不把小爺我放在眼裏,你們趕緊叫上人,隨我去好好教訓那小子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