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9兄妹大戰】(1 / 2)

吳學禮見趙雪兒暈了過去,嚇得魂不附體,自己是奉皇命來慰問趙雪兒的,結果卻把人給嚇暈,若是生出個好歹來,皇帝如何能饒得了他。好在他的醫術精湛,見狀趕緊上前掐住趙雪兒的人中,吳葉秋也十分有經驗地上前將趙雪兒扶臥在自己的懷裏。二人一陣忙活,過了好久才將趙雪兒掐醒。

趙雪兒腦袋一片空白,迷迷糊糊地醒了過來,冉冉地眨了眨眼皮看見一臉恐慌正看著她的吳學禮才想起暈倒之前的事,眼眶一時酸楚,淚流如泉湧。

吳學禮想不出趙雪兒為何會有如此過激的反應,既困惑又焦慮地勸慰說:“陳夫人切勿過於驚慌,陳侍讀雖說被皇上責罰廷杖二十,但依本官看,陳侍讀年輕力壯,吃了二十廷杖隻需稍加調理,休息數日應該無妨啊!”

哭哭啼啼的趙雪兒忽聞吳學禮說陳正不是被押至午門斬首,而是廷杖二十,剛剛揪縮成一團的心也稍稍地鬆弛開來,她抹了抹掛在眼角的淚珠嗚咽地問道:“我家相公真的隻是被廷杖二十,沒有被押至午門斬首嗎?”

吳學禮此時才知道趙雪兒剛才被嚇得昏厥過去的原因,無奈地幹笑了兩聲說:“陳夫人放心,本官句句屬實,陳侍讀定無大礙。”

雖說陳正並沒有被斬首,但趙雪兒的心中仍然像是被針絞一般疼痛,剛剛驟止的眼淚又忍不住地潸潸下落。她想,相公是個讀書人,身子骨薄弱,去年腰部受過重傷,前日又剛剛被人毒打過,怎麼還能再受得了這二十大棍?都是自己不爭氣,害得相公得罪了權貴才惹怒了龍顏。不但讓相公受了皮肉之苦,還斷了相公的大好前程,相公對我的恩情,我到底該怎麼回報……

陳正屁股上的創口在金瘡藥的作用下正慢慢凝結愈合,感覺又痛又癢又麻。雖然血已經被止住,但是屁股暫時還不能動。此時日過正午,陳正趴在熱炕上陪蕭廣用了午膳,因為腹部被壓著,所以陳正也沒什麼胃口,麵對一桌的山珍海味,他隻喝了一小碗的肉粥。

蕭廣實在是珍惜這個被他相中的侍讀,況且加上今日被他父皇一點撥,對陳正更加是愛不釋手。而且讓他欽佩的是,這陳正身為一個小小的侍讀,竟然敢與國之重臣,百官之首,就連他自己也要敬畏三分的丞相嚴崇叫板,這膽魄讓蕭廣望塵莫及。

提到嚴崇,蕭廣兀地想起了鄭可的話,臉上不禁露出一絲不滿與慍怒。他悄悄地握緊了那隻收縮在寬袖裏的雙手,勒得指骨都已經森森發白,抿著嘴唇暗想:好你個嚴崇,你是父皇為本太子欽點的侍講,本太子念你勞苦功高,德高望重,對你尊敬有加,你竟然對本太子陽奉陰違,暗地裏想加害本太子的侍讀。有父皇在,本太子奈何不了你,等本太子繼承大統後,新帳舊賬,要跟你一並結算。

蕭廣剛用完膳,劉景將那隻賽虎狗抱至蕭廣跟前諂笑地說:“太子爺,賽虎還沒吃飯呢,是太子爺您親自喂,還是奴才替您喂呀?”

“拿來、拿來。”蕭廣擦了擦嘴後將毛巾扔在一邊迫不及待地伸出手說:“本太子親自喂,要你喂,賽虎最多隻能吃一小口,那還怎麼快快長個,形貌賽虎呀?”

“是是是。”劉景點頭哈腰地將小狗恭恭敬敬地遞給蕭廣拍馬屁說:“太子爺您是幼龍,幼龍喂出來的小狗肯定要比虎豹還要凶狠。”

蕭廣得意地接過小狗將其摟在懷裏,從碟子裏捏了一片牛肉遞到小狗嘴邊,小狗嗅到肉腥味,本能地一口咬住牛肉,狼吞虎咽起來,逗得蕭廣哈哈大笑,又從碟子裏捏了一片牛肉說:“我的乖乖,你慢點兒,不怕撐死啊你。”

突然,蕭敏急吼吼地從門外躥進殿內,隻見她滿頭大汗,粉臉紅撲撲的,發髻都已經散亂,裙袍也有些歪扭,而且左腳的鞋竟然跑掉了,花容不整的樣子一看就知道剛才是一路狂奔過來的。

“太子、太子,陳正呢?陳正呢?他的屁股有沒有被父皇打壞?”蕭敏一進殿就迫不及待地詢問陳正,同時拎著鞋子跟在她身後的宮女戰戰兢兢地跪在地上替她穿上了那隻掉落的右鞋。

蕭廣嚇了一跳,這時正值午膳,蕭敏從來沒有這麼早來過他的東宮,他慌慌張張地將小狗藏進自己的袍子裏結結巴巴地說:“在、在書房呢,你自己去看看。”

蕭敏急著看陳正,沒注意到蕭廣的袍子底下正藏著她的愛犬,聽蕭廣說陳正在書房裏,也不管鞋子還沒穿好,便一瘸一拐地跑進了書房。

陳正在書房裏聽到蕭敏來了,心中大駭,自己這兩瓣屁股還露在外麵呢,若是被蕭敏看到那可不妙,雖然她還隻是個九歲的小女孩,可是那也不能將屁股就這麼明晃晃地曝露在她的麵前啊!此事若是傳出去,還不知要被那些將禮義廉恥看得比什麼都重要的士大夫們責罵成什麼樣?若是又傳到順承帝的耳朵裏,說不定還要再吃二十大板。

陳正嚇得也顧不上屁股還疼著了,扭動身子尋找可以遮羞的東西,可暖炕上除了兩隻靠枕,別無他物,陳正情急之下,隻好先將自己的袍子拉扯至大腿根部,然後用一隻靠枕壓在屁股上。

蕭敏跑進書房直奔陳正的身邊,兩隻眼睛瞪得大大的,一副同情的表情看著陳正說:“陳正,聽他們說父皇把你的屁股打壞了,你有沒有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