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正聽蕭敏語氣甚為關切,沒想到這刁蠻的小公主竟然會發自內心的關心他,心頭不禁暖洋洋的,他忍著屁股上的烈痛勉強地笑了笑說:“承蒙公主厚愛,微臣無恙,還請公主殿下放心。”
蕭敏聽陳正說自己無大礙,緊蹙的表情也緩和下來,眯著眼,抿著嘴笑了笑說:“沒事就好,我聽到這事都嚇壞了,飯都沒吃完,就跑過來看你了。”
蕭敏說完,目光轉移到了陳正用靠背捂著的屁股,竟然突發奇想地說:“快將墊子拿掉,讓本公主看看你的屁股到底怎麼樣了。”
陳正聽蕭敏竟然提出來要看他屁股,頓時感覺腦袋被雷給劈懵了,臉霎時半邊羞紅半邊鐵青,他下意識地用手緊緊地按住屁股上的靠枕結結巴巴地說:“不、不行,公主殿在怎麼能看微臣的臀部?”
蕭敏要看陳正的屁股並不是她不知羞恥,而是因為她深居宮闈,長這麼大,每天接觸的除了乳母、宮女,就是太監,對男女之事不甚了解。而且她歲數還小,順承帝還沒有安排她學習,所以她的心仍然單純得像是一張白紙,提出要看陳正的屁股也一點都不奇怪。
蕭敏見陳正捂著屁股不讓看,刁蠻的性子驅使她非看不成,於是上前爭搶被陳正捂著的靠枕。陳正屁股上剛愈合的傷口被靠枕來回磨了兩下,疼得陳正齜牙咧嘴,一時沒忍住送了手,塗滿金瘡藥的黑屁股一覽無餘地暴露在蕭敏的眼前。
“呀,好惡心。”蕭敏皺著眉,提著厭惡的表情湊近陳正的屁股好奇地問道:“咦?這黑乎乎的是什麼東西啊?難不成你的屁股真被父皇給打壞掉了?那你以後還能踢毽子嗎?”
陳正沒有回答蕭敏,春光乍泄讓他覺得自己的臉丟得已經跟這屁股一樣破損了。他無奈地將手掌貼在屁股上幾近央求地說:“公主殿下,快別看了,微臣的屁股您看不得呀。”
“把你的手拿走。”蕭敏一掌排在陳正的手上說:“怎麼就看不得了?那些太監尿尿的玩意兒我還看呢,你的屁股我怎就看不得?”
蕭敏見陳正始終用手捂著屁股不肯拿開,於是丟掉手中的靠枕又去掰扯陳正的雙手。陳正屁股上的傷口實在吃不消這劇烈的摩擦,眼看快要僵持不過,突然書房外響起了一陣小狗“汪汪”的叫聲。蕭敏整個人先是一頓,然後兀地掉頭直奔房外。
原來蕭敏進書房後,蕭廣命劉景趕緊輕輕地將小狗藏好,千萬別讓蕭敏發現。奈何這小狗吃了一片牛肉後上了饞癮,舔了舔舌頭後還想再吃,於是就衝蕭廣“汪汪”地叫了起來。這一叫直嚇得劉景慌了神,抱著小狗不知所措,苦巴巴地看著蕭廣。
蕭敏衝出書房,看見劉景的懷裏正抱著她丟失的愛狗不禁大怒地罵道:“狗奴才,找到本公主的狗狗也不知道歸還的嗎?快快將狗狗還給我。”
蕭敏說完就伸著手上前要接小狗,蕭廣見狀搶先一步跑到劉景的身邊一把奪過小狗說:“不行,你已經將這狗弄丟了,這狗就不是你的了。這小狗現在被本太子撿到,理應是本太子的,你休想拿走。”
蕭敏見蕭廣蠻不講理,剛剛恢複平靜的小臉又氣得通紅,嘟著小嘴吼道:“我的我的,就是我的,丟了也是我的,快快還我。”說完她就衝到蕭廣的身邊要將小狗從蕭廣的懷裏搶走。
蕭廣哪裏肯讓,一轉身躲過了蕭敏,還衝她做了個鬼臉。蕭敏氣怒難耐,咬牙切齒地打了蕭廣一拳繼續爭搶,二人圍著餐桌轉了起來,椅子被搬弄得東倒西歪,盤子也打碎了不少,鬧得殿內雞飛狗跳,站在一旁看戲的隨侍太監們束手無策,誰也不敢上去勸架。
蕭敏畢竟是個九歲的小女孩,體力哪裏趕得上正值青少的蕭廣,轉了幾圈後已是氣喘籲籲,她扶著椅子,噘著小嘴,瞪著眼睛看著得意洋洋的蕭廣突然轉身進了書房雙手擦眼對陳正哭訴道:“嗚嗚,陳正,太子他欺負我,你要幫幫我,那小狗是我的,嗚嗚。”
蕭廣見蕭敏尋求陳正的幫助,也隨後衝進書房內對陳正說:“陳正,你可是本太子的侍讀,千萬別胳膊肘往外拐啊!”
陳正聽見蕭廣的警告,當然不敢替蕭敏做主,可是蕭敏正淚眼汪汪地看著他,這可憐兮兮的樣子實在讓他不忍心坐視不管,著實讓他頭疼。剛才趁蕭敏出去爭搶小狗的時候陳正已經撿起靠枕又捂在了屁股上,此時他閉著眼睛,左手捂著靠枕,右手擦了擦腦門想了會兒說:“公主殿下跟太子之間的事微臣不敢插手幫忙,不過微臣倒是有一個建議,不如讓小狗自己選主人吧,小狗選到誰,誰就是它的主人,二位主子您看這主意如何?”
蕭廣則極為不滿地看著陳正,心想這陳正是不是故意要幫助文宣那丫頭呢?讓小狗自己選主人,要是小狗選了文宣那該怎麼辦?
陳正看出蕭廣的疑慮,於是背著蕭敏微笑地衝他眨了眨眼。蕭廣見陳正一副自信滿滿的樣子,心想看陳正的樣子這小狗肯定是要選我咯,於是壯著膽子說:“行,那我們就讓小狗自己選主人,不管小狗選了誰,另一個人不允許抵賴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