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景早以嚇得大汗淋漓,雖然昨日自己已經抱著必死的信念包庇太子,可真麵對順承帝接受懲罰時,依然心驚肉跳得隻打寒顫。
見順承帝念在自己是替太子背黑鍋的份上沒有要了自己的命,劉景有種如同大難不死而後生的重生感。
雖然那五十杖脊或許會讓自己半身不遂,或許在惜薪司裏為奴會讓自己痛不欲生,但自己對太子的那份恩情,終將會在太子登基的那一天給自己帶來無限的彙報。
“做奴才,也得動腦筋!”劉景心裏默念著這句信念,磕頭領罰。
責罰了四個太監,順承帝又將目光移到了陳正的身上。他的目光像是兩條荊棘,鞭笞得陳正渾身撕痛。
陳正已經不敢喘息,隻是五體投地,將腦門緊緊地貼在冰冷的地麵上,禦書房裏兀地變得太靜謐。
順承帝思慮了很久,而後依舊義正詞嚴道:“東宮侍讀陳正,侍奉東宮不力,難以在太子麵前樹立榜樣,實為有負朕恩。今免去其東宮侍讀一職,隻保留同進士出身,驅逐東宮。”
陳正見順承帝免了他東宮侍讀職務,雖然吃了一驚,但反應不是強烈。而蕭廣倒是變得激動起來,不停地向順承帝求情,以求保住陳正東宮侍讀的職位。
然而順承帝皇命已出,不可收回,他嚴聲地駁回了蕭廣的請求,繼而對他訓斥道:“太子蕭廣,縱容下人,管教無方,昨日之事難逃幹係。今責其禁足一月,閉門思過,日抄祖訓十遍,義正其心。”
蕭廣沒想到自己也吃了父皇的懲罰,求乞聲戛然而止。他緩緩地低下頭去,接受了順承帝的懲罰。
這時,一隊侍衛進顛押走了陳正等人,該杖脊的杖脊,該驅逐的驅逐。而後,又有幾個太監請走了蕭廣,禦書房裏,隻剩下順承帝唉聲歎氣地仰在椅子上。
……
順承帝猜得沒錯,早朝散去後,這件事就陸陸續續地傳到了百官的耳裏。許多鼻子靈敏的官員立刻從中嗅出了其中的端倪,他們不相信,一個小小的隨侍太監能有幾個膽,也敢私自去調動龍驤衛?
那個龍驤衛的朱橫又哪來的膽量,僅憑太監的一句話,就相信太子被人綁架,帶著龍驤衛去救人?後來知道被綁架的人不是太子後,又為什麼無動於衷?
然而還沒等百官們細細品完這件事,突然從宮裏傳來順承帝責罰東宮的消息,讓所有人大吃一驚。尤其是準備借這件事大有一番作為的金振國,現在順承帝不等百官有所反應就將這事解決,還怎麼借此事抨擊曹坤呢?
他又找來姚廣深探討對策,姚廣深聽後卻哈哈大笑,一副信心十足的樣子道:“將軍放心,皇上這樣做,反而給了您更大的機會,一切仍按計劃進行,扳倒曹坤明日必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