堪歎人生天地中,
使碎心機為利名。
富貴榮華花上露,
好勇爭強火化冰。
三寸氣在千般用,
一旦無常萬事空。
任君使盡千般巧,
難免荒郊被土蒙。
話說這東京汴梁城,那是大宋朝的都城,天下的中心所在,汴梁城的繁華可謂天下第一,城中車水馬龍,百姓安居樂業。
這一日,從汴梁城的封丘門熙熙攘攘進來了一大群人,這群人中間還押著好幾輛囚車!人群為首的是個小老頭,見此人身挫矮小,瘦小枯幹,長的是尖頭頂尖下頜,大腦門兩腮無肉骨瘦如柴,雞鼻子雷公嘴一嘴的芝麻粒牙,兩隻錐子把的耳朵,頭上戴馬尾過梁透風巾,在頭前打了個弓手高挽象鼻子疙瘩,背背分水峨嵋刺,斜挎百寶囊,往人前一站,渾身上下一股精氣神。此人不是旁人,正是翻江鼠蔣平蔣澤長。
蔣平身邊,站的是個年輕人,此人長得真是與眾不同,身高八尺左右,溜肩膀,水蛇腰,兩條大仙鶴腿,往臉上看麵如紫羊肝,小眼睛,鷹鉤鼻子,菱角嘴。最顯眼、最特殊的是長著兩條刷白刷白的眼眉!大片牙,黑牙根,眼角往下耷拉著,嘴角往上翹著,要不注意看,活像個吊死鬼。此人,頭上戴著軟底六棱抽口軟壯巾,頂梁門倒拉三尖慈姑葉,鬢插青絨球,這絨球還缺半拉,周身穿青,遍體掛皂,腰紮五福絲鸞板帶,左肋下佩帶一口金絲大環寶刀。正是白眉大俠徐良!
徐良後麵還跟著個年輕人,此人劍眉虎目麵白如玉,一身英氣,臉上看比大姑娘還漂亮好看。身穿月白色的紮巾箭袖,背後背著一口金絲龍鱗閃電劈!此人正是白玉堂之子,“玉麵小達摩”白雲瑞。白玉堂死的時候他僅僅九歲,如今十五年過去了,白雲瑞已經是名滿天下的武林奇俠!
白雲瑞身邊還跟著一個人,這位平頂身高一丈零五寸,個是不小,但是腰板挺不起來,顯得有點水蛇腰。最使人看的特殊就這脖子,比擀麵杖粗不了多少,又細又長。這腦袋大的特殊,像是擀麵杖上頂著個大倭瓜,晃晃悠悠的,不注意這腦袋“吧嗒”就能骨碌下來。挺大的腦袋,餅子臉,肉杠子眉毛,小眼睛,鯰魚嘴,五官上明顯的少一樣東西,沒鼻子,就是個黑窟窿。兩片扇風耳,大腦袋上頂著個小帽子,拿繩子勒著。穿著英雄氅,背著一尺四寸多長的小片刀,上稱要一約還不到一斤沉。這位不是旁人,乃是徐良的幹兒子,細脖大頭鬼房書安。
這幾位身後還跟著不少人,有日月神行小太保鍾林、鬧海神龍蔣小義,小五義小七傑等等。而後麵的囚車上,關著的不是別人,乃是徐良的殺父仇人——鐵麵金剛王順。這王順是神犬太保王興祖的兒子,王興祖死在了徐良手裏,王順為了給他爹報仇,整容整成了徐良的樣子,然後夜入皇宮栽贓徐良。後來為了捉拿他,開封府老少英雄打上八寶疊雲峰青鬆狼牙澗,沒想到王順跑了不說,還殺了鑽天鼠盧方徹地鼠韓張和穿山鼠徐慶。開封府為了給三鼠報仇又追王順追到少華山金鬥寨,幾經周折才把王順捉拿歸案。
進了京城,走過棋盤大街,轉進王府胡同,遠遠看見開封府了,徐良和蔣平這才鬆了一口氣,蔣平說道:“我說良子,這一路之上我都戰戰兢兢的,這進了京城了我這心才放下來,總怕出事!”
徐良一樂,操著一口山西口音說道:“四叔啊,你害怕什麼?”
蔣平撇撇嘴道:“我怕什麼你真不知道?我們這次出去,又蕩平了八寶疊雲峰青鬆狼牙澗,殺了總轄大寨主半翅蜂王典。這王典可是下五門中黑虎門的長老,我們跟下五門的仇可是又進了一步啊。我就怕這一路上下五門的人過來搗亂呢。”
徐良一聽點點頭,歎口氣說道:“四叔說的是,這一路我也擔心。從十年前咱們在襄陽大破衝霄樓開始,一直到蕩平閻王寨掃平疊雲峰,咱們開封府還有上三門和下五門的仇越結越大,隻怕沒有化開的可能了。”
兩個人正說著呢,隊伍就到了開封府的門前,開封府大門洞開,包相爺居然親自迎了出來,眾人忙上前叩拜包大人。包拯一把拉住蔣平的手,衝蔣平問道:“聽說你們回來我就放心了,那王順可拿到了?”
“稟報相爺,已經擒獲,就在囚車之上!”蔣平急忙拱手回答。
“好!”包公大喜,連忙拉著蔣平往裏走,一邊走一邊說道:“回來就好,回來就好。你們快快去休息吧。”
包公領著蔣平進了開封府中,眾校尉將人犯押入大牢,然後紛紛返回校尉所休息。白雲瑞是個新人,沒有安排房間。正猶豫之間,旁邊來了個人對他說道:“你就是雲瑞吧?長這麼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