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章 正文(4)(1 / 3)

愣了好一會兒後,駱雨眠反應過來,忽然從莫遠方的手中掙脫出來,快步去了客房,並依次開門進去又很快退了出來,然後又直奔主臥,害得一桌子人一時間都像被定住了一樣,隻有眼珠子跟在她身後跑。

再次將房間掃視一圈後,衣櫃門被她野蠻拉開,裏麵掛著的軍裝上兩杠兩星的中校軍銜赫赫然映入她的瞳孔。

駱雨眠終於徹底怔住了。

可是,怎麼會……

她昨晚回來看著完全不一樣的裝修風格是稍微有些吃驚的,畢竟這實在不像薛爸的風格。可因為當年聽他們聊到過重新裝修的問題,暗忖這也許是薛意心的意思,雖然冷冽簡約,但畢竟看著更適合年輕人,也就沒有多想。

況且主臥的變化並不大。

這個房間比較大,以前因為自己沒有單獨的書房,古箏這些東西又占地方,薛爸就把這個房間給她住。

雖然自己的個人物品已經無跡可尋,但衣櫃還是那個衣櫃,書架也還是那個書架,隻是書架上的書似乎少了不少,空出來的地方放上了許多模型,坦克車、裝甲車、導彈車、戰鬥機、軍艦……甚至還有火箭模型,海陸空天,一個不落。

她以為,是薛爸在住。

床倒是換了個更大的。

但這很正常不是嗎,潘爸他再怎麼保持我軍艱苦樸素的生活作風,畢竟家裏添了喜事,重新裝修一下住了十幾年的房子、換換新家具,實在沒有什麼好驚訝的。

況且,已經六年了,不是嗎?

而昨晚她因為確實太累,再加上發現家裏沒人,知道不用急著麵對,整顆心放進了肚子裏,困意也就更深了,鑽進被窩就蒙頭大睡起來,直到剛才起床。

回國之前,她連續忙了一陣子,直到今天淩晨,她已經好幾天沒有睡過好覺了。

但她再迷糊也不可能認錯門,更何況,她還是用自己手中的鑰匙把門打開的。

可她剛才又確認過了一遍,其他屋子裏明顯沒有人住,她猜測薛意心結婚後肯定會搬去念叔那邊,家裏隻有薛爸一人,但衣櫃裏的軍裝又作何解釋?看軍銜,明顯不是薛爸的。

駱雨眠羞憤難擋,可又不明白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隻能堪堪站在衣櫃前發呆。

不知何時,莫遠方已經走了進來。

他雙手環胸靠在衣櫃上,隔著二十厘米的距離對一臉茫然的駱雨眠說:

“先吃飯,吃完我們談談。”

吃你妹啊!

駱雨眠有一種想要仰天長歎的衝動。

她現在一腦子的問號在腦袋裏咕嚕咕嚕冒著泡,正抓狂呢,這位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男人卻永遠一副淡定自若的模樣,可問題是她的那些個問號還真隻能讓他給解答。

駱雨眠又羞又急,也沒敢和人對視,匆忙轉身走了出去。

客廳裏已經空無一人,其他人都挺有眼力見兒,早已經速戰速決,風卷殘雲般消滅完一桌子菜後知趣地拍屁股走人了……

駱雨眠哪還有心思吃飯,往沙發上一坐,等著某人的“談談”。

幾分鍾後。

駱雨眠坐在沙發上無所適從地扣著指甲。

雖然自己並非有意,但確實是發生了擅闖別人家這樣的事實,道歉還是免不了的。

駱雨眠覺得自己的人生還真是充滿了戲劇性。

稍微做了做心理建設,駱雨眠轉過頭去,“對不起”三個字已經到了喉嚨眼兒了,卻見那個自稱“莫遠方”的男人此刻正優哉遊哉地靠坐在沙發上,一手轉著遙控器,卻並沒有看電視,而是一直似笑非笑地盯著自己。

剛才隻顧著低頭反省,也不知道被他這樣盯了多久,駱雨眠更加羞窘,臉也開始燒起來。

這個男人從進門後就沒讓她好好說上一句話,要不然誤會也早就解開了,而剛才也是一句話,就把自己的所有氣焰都給滅了。

他怎麼說來著?

“薛老爺子搬走了,這套房子,現在是我在住。”

言簡意賅,卻直扣中心思想,截得她真是半句為自己辯解的話也說不出口。

駱雨眠幹咳兩聲,雖然實在不爽他打量自己的目光,但歉還是要道的。

“那,那個……”

“嗯?”莫遠方往後靠了靠,一手搭在沙發靠背上,微微傾身,一邊嘴角翹得更高,一副看笑話不怕事兒大的模樣。

壓迫感,明明在笑,卻連笑都充斥著強烈的壓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