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遠方最終還是沒有留下吃晚飯,很快,接他的車就已經在大門外候著了,他將駱雨眠抱回客廳,和薛老爺子和許念川打了個招呼就告辭了。
而駱雨眠也沒有在家吃晚飯,莫遠方走了沒多久,她就接到了尹宗甜的電話:錢哥要請她倆吃飯。
跟薛爸說明緣由,得到了準許,可老爺子拒絕了尹宗甜來接的建議,直接讓許念川把人送過去。
車子發動了。
駱雨眠在副駕駛上埋頭係著安全帶,再一次和許念川單獨處在同一個空間,她並不太舒服。
剛才被念叔從樓下抱上樓的時候,正撞上從廚房端著果盤出來的薛意心,駱雨眠明顯看到她臉上那一閃而過的怔愣和戒備。
女人都是敏感的生物,她理解。
見駱雨眠係好安全帶卻仍然沒抬頭,許念川打著方向盤開口:
“怎麼?舍不得?”
駱雨眠一抬頭,撞上許念川探究的目光,知道他指的是什麼,臉唰地一下紅到了脖子根,趕緊解釋:“我沒有。”
“小眠。”
“嗯?”
“你還記得我跟你說過什麼嗎?”
“我,我再考慮考慮吧,開車吧,我怕他們等急了。”駱雨眠顧左右而言他。
許念川並未在意,接著說道:“我說過,你們不合適,趁現在還沒陷太深,早點做決定對兩個人都好。”
駱雨眠沉默了一會兒,想到莫遠方離開時略顯黯淡的眼神,望著擋風玻璃外的暮色微微蹙眉,開口:“應該,快了吧,不用擔心。”
許念川微微頷首:“怎麼可能不擔心,這次受傷的確是個教訓。”
呃?
駱雨眠轉頭,心道這跟受傷有什麼關係,卻聽許念川繼續說道:“軍人就是這樣,說的好聽點,是在保家衛國,但其實我們卻很難保護自己以及身邊的人,小眠,你會找到更合適的。”
駱雨眠此刻才終於明白念叔不希望她和莫遠方在一起的真正原因,雖然這用在這次落水受傷的事上有些牽強,但站在他的角度也許並沒有什麼不對。
可是,竟然是這個原因,原來是這個原因。
駱雨眠抬起雙手抹了抹臉,強迫自己不要再糾結,真的,已經結束了。
——
吃飯的地方是一家中檔中餐館,包間雖然不是很寬敞,但好在精致。
錢哥看起來心情不錯,剛開始還在為駱雨眠的傷勢擔憂,幾杯酒下肚,心情舒暢了,話也變得多了。
“這次真得謝謝你們倆,要不是你們幫忙,我還不知道自己的翻身日子在猴年馬月呢!”
駱雨眠和尹宗甜麵麵相覷。
“我!錢崇民!”錢哥手拿筷子對著自己點了點,“半輩子不得誌,臨了還被小人陷害,差點兒沒卷鋪蓋兒走人,好不容易跟主編立了軍令狀,所以這次采訪,我是下了破釜沉舟的決心的。”
駱雨眠和尹宗甜無奈地笑笑,繼續耐心地聽錢哥說。
“說實話我是真缺人手,編輯部不給我配助手,我就隻能自己找,可好不容易找著倆,還都是女的。”錢哥尷尬地朝對麵的倆姑娘笑,“我剛開始是有些不滿意的,可時間不等人哪,我也隻能把希望寄托在你倆身上了,不過!”錢哥忽然拔高聲調,“你們還真給了我驚喜!”
駱雨眠這才了然,難怪錢哥見著她倆那麼熱情……
“我是真沒想到啊,現在的姑娘都這麼稱職!就拿你說吧!”錢哥指了指尹宗甜,尹宗甜嘴角有些抽搐,她使勁將眼睛閉上,駱雨眠莫名其妙,就聽錢哥又說:“你說尹副書記是個什麼樣的人物?你能把他給拿下,這是什麼?啊?這就是勇氣,是新聞人的職業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