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平見趙舒上下打量著他,自己左右看了看,疑惑問道:“將軍,末將身上可有何不妥?”
趙舒怔了怔,道:“沒有。將軍這就要回漢中?”
“正是。”王平又道:“改日將軍來漢中,末將再好生款待將軍。”
趙舒淡淡笑道:“那吾送將軍出去。”
“不敢。”王平急忙行禮道:“不敢有勞將軍尊步。”
趙舒也懶得動彈,便道:“將軍請便。”等家將進來送王平出去,趙舒坐在位置上,隻覺得渾身酸軟無力,背心冷汗直冒。到底是我知道的曆史有誤,還是他真的另有心機?
此時就聽葉楓的聲音喊道:“將軍,於校尉說他根本沒有找你取什麼藥。”一進門看到趙舒,又道:“將軍身體不適?臉色變得如此難看。”說著便要上前給趙舒號脈。
趙舒將手拿開,笑道:“沒事。”突然又問他:“這幾個月你過得開心嗎?比以前怎麼樣?”
葉楓興奮道:“當然開心啊,以前老虎隻是聽說過。昨日我不是還親手射殺了一隻?”提到這事頓時就眉飛舌舞。
終究是少年心性,出城遊獵簡直就是他和關興,天翼的日常功課一般,別的倒是在其次。趙舒揮手道:“你去休息吧,於圭的事情想是我記錯了。”
葉楓走開兩步,突然回頭道:“其實不是將軍記錯了,是將軍有意支開我是嗎?”趙舒不置可否,卻又聽他道:“我仔細想了一下,桓將軍的意思應該是要殺掉費先生。將軍既然如此不忍心,負疚自責,何必非要下毒手呢?”
趙舒不忍心,負疚自責?看來他把自己臉色不好歸咎於此,趙舒苦笑道:“這就是和你家鄉不一樣的地方,有些事情,雖然不願意去做,卻又不得不做。”
葉楓又道:“可是將軍這樣做自己也不開心,又是何苦?”
“人在這世間,總是很多事都是身不由己的。”趙舒長長的吐了口氣,道:“你還是去休息吧,此事千萬不要告訴別人。”趙舒又看了他一眼,道:“我不想讓你知道,並不是不相信你,是不想讓你看見這世間醜惡的一麵。”
葉楓點了點頭,一言不發的離開。趙舒取過地圖,仔細看了看,口中喃喃念道:“荊州,襄陽,上庸,漢中。”隨手提起案旁的毛筆,在南鄭上麵狠狠地畫了一個圈,擲筆又道:“文長,你是不得不這樣做?還是本就想這樣做呢?”
三日之後,費詩終於如願地把趙舒請動了,兩人一起出荊州,西進成都。費詩前來傳詔,身邊帶了一隊禁衛,趙舒也帶了十餘家將,一行近百人,準備先過襄陽,再經上庸,漢中進入西川。費詩也知道上庸郭淮,漢中魏延與趙舒交同莫逆,趙舒這樣取道也是為了安全著想,對他來說能請趙舒進成都,就已經是心滿意足,哪裏還敢來過問趙舒走哪條路?
在南郡境內,風平浪靜,一進襄陽地界,剛過臨沮,就見見麵煙塵滾滾,馬蹄巨響。費詩還不知道自己死期已至,對趙舒笑道:“想是關將軍派兵來護送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