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這話,長念才反應過來,人家敬酒,她該隻喝一口的,竟然把一杯都喝了。
不過,麵前這人她剛才似乎沒見過,有些麵生。
“大人是?”
“下官江左巡撫夏安在。”
江左?長念有點懵,心想她負責的不是江西嗎?怎麼江左的人也來她這兒了?莫不是三哥在附近設宴,這人走錯了?
還沒來得及問,旁邊又擁上來幾個人,個個自報家門,都是江左之人,並且都來敬酒。
長念急了,想找葉將白,紅提卻小聲道:“剛剛似乎是有什麼消息傳來,輔國公去側院聽了,說片刻即回。”
這片刻之間就能決定很多事啊,她不能給人留下無法獨當一麵的印象,但有出乎意料之事,也不能妄自決斷,否則一招錯,滿盤皆輸。
“殿下?”麵前這群官員沒有要放過她的意思,一張張臉都討好地笑著,酒杯遞到了她眼前。
長念勉強笑了笑,思忖之後,幹脆把他們手裏的酒全喝了,任憑他們說什麼,隻當是喝迷糊了,沒聽見。
幸運的是,這群人也沒說太多讓她難以招架的事,隻在散去之前說了一句:“有些江左的特產,下官們已經放在了門房,還請殿下笑納。”
特產麼,什麼絲綢皮毛,瓷器食材。長念點頭,笑道:“客氣了。”
酒宴半酣,葉將白才姍姍回來,一落座就見趙長念睜大眼睛瞪著他。
“嗯?”
“嘿嘿!”她傻笑。
葉將白扶額,微怒地問:“誰灌她喝酒了?”
紅提小聲道:“方才的一群人……殿下喝得急,奴婢也沒攔住。”
沒好氣地把人從位子上拉起來,葉將白道:“讓風停雲頂著,我帶她回去了。”
“我沒醉!”長念笑道,“就是頭有些暈,但話還是說得清的。”
白眼都懶得翻,葉將白帶了人就出門上車,馬車後頭跟了幾輛運送賀禮的牛車,他也沒注意,總歸每年都是要收禮的。
“這車好晃啊!”一上車長念就癱在軟墊上,小臉紅撲撲的,不高興地嘟囔,“怎麼這麼晃啊。”
“老實點。”葉將白道,“敢吐在馬車上,我就扔你去雪地裏。”
扁扁嘴,長念扶著車壁站起來,委屈地俯視他:“又不是沒扔過,上次就扔了。”
“那是你自己跳的。”
“你不逼我,我能跳嘛?”眼裏淚光閃閃,長念看著他,那眼神簡直像在看個負心漢,“我很怕冷的,每年都生凍瘡,很可憐的。”
又生氣又有點心軟,葉將白拉她一把,想讓她坐下。
結果這人身子一軟,直接跪坐在了他的雙腿之間。
葉將白:“……”
“你……你是主人,我是你養的小狗,我生氣了你可以不用哄我,你生氣了,我……我就得哄。”打了個酒嗝,長念嘟囔,“等哪天不用你養了,我就不哄你了,氣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