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草原來客(2 / 2)

小孩子約莫十歲的光景,烏黑的頭發是天然的小波浪卷,腦後紮著一根小辮子。坐在馬上,他下意識地摸著父親的腰刀刀把,黑紅臉蛋上的大眼睛卻時不時好奇地向四周看著,興奮地和父親說著,感覺一切對自己都那麼新鮮。

特別驚豔的是後麵一匹體健身長的棗紅馬。

馬上端坐一位身材修長擁著小姑娘的華麗婦人。隻見這婦人二十四五的樣子,身著一藍綠色綢緞為麵,水獺皮鑲邊的圓領藏式長禮袍,碎小辮子盤繞,頭飾紅珊瑚和綠鬆石,其餘烏發梳成一根大辮子垂於腦後,這個婦人不同於父親和兒子,麵容俊俏,臉色白潤,眼如秋水,卻又內斂含蓄,在春風中,勒馬緩緩而來。

她懷裏坐著的小女孩明顯比小男孩要大兩三歲的樣子,豆蔻年華,已經是楚楚動人。梳著眾多小辮子的小姑娘也頭飾綠鬆石,身著一件紅色緞麵,袖口飾以綠色絲綢,潔白的羊羔皮圍領的修長藏袍。令人稱奇的是雖然來自高原,但小姑娘也是麵如白玉,明目皓齒,沉靜穩重,性格與小男孩又有所不同。

四個騎馬的隨從,跟隨其後,隻腰配短刀,都沒有帶槍。

石生看到此,口眼歪斜,連心思也斜了。

酒壯色膽的他,徑直走過去,繞過黑馬,直奔棗紅馬,一把拉住了馬韁繩,彎著腰對著馬上的母女就嘿嘿嘿的壞笑開了,馬匹已經有些受驚,但尚算安靜,他隻看著小女孩的母親酒氣衝天地說話:

“哪裏來的小娘子,來,下馬,陪阿哥喝一杯!阿哥不會虧待你的!”

跟前的張海生等人哈哈哈大笑、

小女孩聞著酒氣,露出了一副嫌惡的樣子,隻想躲的遠遠的,但人家拉著韁繩。

看到是一個酒醉漢,婦人也沒在意,看了看前麵的兒子和丈夫,她略微譏諷地笑著用漢話說道:

“漢家阿哥,你陪酒的人多得是,想喝酒回家找你媳婦陪去,我們還有事情呢,就不陪你了!”惹得四個隨從和張海生等人都笑了。

石生感覺折了大麵子,臉上一下子掛不住了。

婦人想抽回韁繩前行,韁繩卻被攥緊在石生手裏,兩人一拉一拽,馬受驚了,嘶鳴一聲,往邊上一閃,差點把母女二人摔下馬來。

夫人花容失色,小姑娘一聲尖叫,引得黑馬上的人回頭張望。

不待父親發話,小男孩從父親的懷裏抽身出來,已腰刀在手,跳下了黑馬,快步來到了石生麵前,氣衝衝地一把推開石生,眼裏噴火隻瞪石生大喊道:

“不許欺負我阿媽和姐姐!”

“花兒旦,住手!”

黑馬上的男人喝住了小男孩,下馬伸出了手笑著對石生說道:“朋友,有什麼話你對我說,我叫貢布。”

“去你媽的,連你們也欺負我,我跟你沒什麼可說的,我就跟你的女人說,怎麼啦,你不服是嗎?”石生一把打開了貢布的手,蠻狠地說道,純粹一副目中無人的樣子。

黑馬男人和婦人漲紅了臉,四個別短刀的隨從也看得牙根癢癢的,圍了過來。

石生拔出了短槍,打開了機頭,大吼道:“誰上來,老子火了誰,老子今天豁出去了!”

“朋友,我們不想惹事,我們隻是到景古來燒香拜佛,拜訪朋友的,希望你不要為難,漢家不是經常說‘與人方便,自己方便’嗎,你一抬手,我們也就過去了,你說是不?”

貢布耐著性子說道。

“你說方便就方便!好,今天你的女人隻要陪我喝一杯酒,什麼都好說,我送你們到你朋友家!”石生得寸進尺,刁鑽地說道。

“你休想!”貢布勃然大怒,他已經做到了仁至義盡,這個不知好歹的家夥在公然挑戰古馬灘草原頭人的尊嚴。一雙兒女在看,四個下人在看,這個時候他再不站出來保護他的女人,將顏麵無存,被人一輩子恥笑。

“吆嗬,給哥哥玩硬的?我就喜歡,看我怎麼收拾你!”石生擼胳膊卷袖子,對著貢布虎了上去,但被貢布的四個隨從冷峻上前像一堵冰牆一樣給隔開了,卷頭發的小男孩也握緊了拳頭。

見此,石生的手下張海生之流也虎了上去。

馬上的母女嚇壞了,大人花容失色,小姑娘連嚇帶氣,嗚嗚的哭開了,嘴裏還屋裏哇啦地說著一些話,讓人聽不懂,她很擔心父親和弟弟。

“欺負女人和外鄉人,你算什麼好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