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石遠舉要分工時,楊春來發表了不同的看法。
“石老爺,我覺得我們還是要在外麵的堡子牆上放一到兩個暗哨,一方麵作為警戒,一方麵也可以作為外援。”
“哦,這個也有理,那麼誰去呢?”石遠舉環顧四周問道,黑夜裏隻能聽見人們的呼吸聲,看見眼睛泛著亮光,但沒有回應聲,場麵有點冷,鏢師們犯難了。
大家知道,這是個危險又苦的差事,在堡子牆上,一方麵要承受四月裏依舊寒冷的山風的侵襲,另一方麵也很危險。據傳說,就是這夥人裏麵的某一個人在景古城裏把一個大活人擄出城去,在老騍馬山下給弄死了,如今雖然槍杆子在手,但一想還是有些令人毛骨悚然。
“我去吧,誰願意跟我去?”楊春來發話了,他覺得自己提出的還是要自己去執行。
石遠舉一陣感動,關鍵時候,還是得靠這樣的人。
“我跟你去吧!”李姓鏢師也開口了,石生則在一旁則滿腦子的恐懼和不信任。
就這樣,留下的七個鏢師外加石生,進入了狹小的樓口,由石遠舉指揮固守碉樓的一二三層,楊春來和李鏢師則去北麵的堡子牆上警戒。
“小心啊!”
石遠舉同時握住了楊春來和李鏢師的手囑咐道,雖然看不清他們的眼睛,但他看到了他們的心。
“放心吧,老板!”李鏢師信心滿滿地說道,他對自己和楊春來很有信心。
兩個人摸黑出了碉樓,悄無聲息地走走聽聽,一個掩護一個,上了堡子牆。
對麵的山崖下黑黑的,耳中直覺晚風吹來一片鬆濤聲和水聲,此時此地,山野沒有燈光,沒有人聲,隻有心跳的聲音和著山風起伏。
兩個人挑了一個既便於觀察路口又便於撤退的地方,埋伏了下來。
碉樓內,石遠舉把人分成了三撥,二人在樓頂。二人在二樓,其餘三人和石遠舉叔侄在一樓固守,石遠舉做好了拚死一搏的準備。
生死患難的石剛兄弟已經遭人暗手,如今困守這荒野孤堡,生死難料,他知道自己這大半輩子以來最大的考驗到了,他不禁想到了很多。
那一雙可愛的兒女和能幹賢惠的嬌妻春紅他們是否平安,想到此他的心裏惴惴不安,心髒幾乎要跳了出來,接著就咳嗽不已。
不管怎樣,必須要給石家保留下血脈來,生娃一定要活下去。石生被一個鏢師扶下了地窖,石遠舉希望他能在裏麵躲過一劫。
地窖口被茅草掩蓋上了,石生在底下惱怒不已,雖然留了長、短槍給他,但他感覺自己還是被拋棄了,一股絕望和恨意彌漫開了,他拿起步槍往牆壁上死命的砸去。
方黑臉是岷州秘密會道“無極門”的第一執行,在他攀岩而上前,他改變了計劃,派遣師妹包紅玉也就是那個月藍襖前去協調那邊的進攻,自己則一個人攀上了南邊的山崖。這兩個人都是厲害的角色。
黑方臉已經爬上了南麵的斷崖在崖邊仔細地觀察著,從南門的豁口望進去,沒有燈光,裏麵死一樣的寂靜。
今晚必須要解決這幫人,一方麵要拿到這一萬大洋,另一方麵必須活捉石遠舉,因為據岷州總壇最近飛鴿傳書的消息說,土生土長的石遠舉知道景古城舊城的一些秘密,也包括“無極門”聖物的秘密。
觀察一會兒,方黑臉沒有進正門,而是繞到了東麵的牆根下,舒耳靜聽了一會兒,隻見他舒展手腳,腳蹬手攀輕似猿猱,幾個縱身攀躍,就上了古堡外牆頂,五丈高的石牆竟然毫不費力!
諦聽一陣,他順牆輕攀倒下內壁,臨近地麵時一個翻身,已經匍匐於地麵,悄無聲息地觀察起碉樓來,接著幾個躍進,似鬼魅一般無聲地躍爬上了碉樓。
此時的石遠舉坐在地上已經給長槍短槍壓好了子彈,並且都上了膛。他閉眼看似小憩,實則在諦聽。這時地下傳來轟隆一聲,地麵一陣顫抖,石遠舉一驚。
而三樓上也同時上傳來了一些細微的響聲,似乎是警戒的人在走動,不一會兒,接著二樓上有了聲響,先是似乎某人摔倒了,接著就猛然聽見了一聲槍響,槍聲震得碉樓一層頂上的破土簌簌地掉到了四人的臉上,讓人有點毛骨悚然。
眾人驚覺,誰走火了?
“有情況!”石遠舉悄悄說道,冷眼向上率先舉起了手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