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白石山隘口,七人立即下了坡,往古馬灘草原方向前進。
經過一天半的消融,此時的古馬灘草原的積雪已經消得差不多了,春天的雪就是這樣,來得大去的也快,如果天色放晴的話不出三天,連那陰窪裏的雪也會消個大半。
行進在沐浴了風雪後顯得更加青澀的青草中,雖然風還不是太溫暖,但七人已經很是愜意了。
耀武眼尖,他先於雲清發現了一隊快馬,這些馬匹遠遠地從右側靠近藏區的山坡上奔馳而來。此時,舒緩的山脊上馬蹄翻飛,揚起串串和著殘雪的泥土,很是搶眼。
那些人人人背槍,頭戴毛茸茸的藏式皮帽,大約十多人的樣子,似乎是要急忙過去,雲清們恰好堵住了他們的去路。
“師父你看!”
“趕快隱蔽,準備戰鬥!”
左側靠近白石山有一處小山包,雲清帶領大家迅速地上去隱蔽了起來,他們端槍搭箭俯視著山下的小路,此時槍裏的子彈已經上膛,尤其耀武的弩機已經張開,隨時準備擊發。
對方看見他們藏在了小山包上堵住了去路,於是也紛紛拿槍在手,子彈上膛,拉槍栓的喀啦聲頓時響起,耀武數清了加上馬下步行者一人,總共是十四人。
來到近前約三百米左右的草地上,對方停了下來,沒有貿然上來,有人開始喊話了。
“哎——,山上的人聽著,你們是什麼人,再不出來我們開槍了!”
對方先用漢語喊了一遍,接著又用藏語喊了一遍,卓瑪抿著耳朵一直聽著,當聽到藏語的時候,她激動了起來。在眾人驚呼中她竟然起身高呼道:“哎——我在這兒,哎——我在這兒!”
“卓瑪,危險!”
“危險!”
“快趴下!”
可是袖子還在飛舞,卓瑪還在倔強地喊,很是興奮,耀武心想,這嗓子如果唱花兒絕對是一流的,可惜喊錯了時候。
“你給我趴下!”一時性起的耀武一把把她拉倒在地,隻聽砰的地一聲,女娃娃馬趴落地,摔得很響。
興奮中被摔倒在地的卓瑪仿佛自己被人從雲端拉下一樣,大怒,爬起來立刻出手,把毫無防備的耀武掀翻在地,然後氣勢洶洶地指著他的鼻子罵道:“哎娃,你為啥欺負我?”
“趴下!卓瑪!”耀武可沒管他生氣,又來拉她。看他不管,她立即起身一個飛躍咚地一聲騎在了耀武身上,氣呼呼地看著他似乎要吃了他。
看著卓瑪毛茸茸的帽子上隨風飛舞的細絨毛,徹底被摔懵了的耀武,更被她騎的羞紅了臉,氣也上來了,他一把推開了她,氣不打一處來。剛才多危險,你不但不領情還騎在人身上,成啥樣子,你個野女孩。“那些人拿著槍呢,站起來喊多危險?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你、你還罵人!”卓瑪被推開後落到了地上,聽到他說什麼呂洞賓和狗什麼的,雖然不大明白,但是也知道不是什麼好話,因此氣更盛了,爬起來的她腳也上來了。但被躺在地上的耀武一躲,笑嘻嘻地靈巧躲開了,飛起的腳掄空後腰被閃了一下,她氣的直跺腳,隻想撲上來。
“你就是狗咬呂洞賓!叫什麼叫?萬一是壞人怎麼辦?”耀武也生氣了,指著她笑罵道。
“我愛叫,怎麼著?你不服啊,不服了過來,阿姐再教你幾招,來,過來,過來呀!”卓瑪看他坐在地上不起來,嘴卻依然不饒人,手指也很不恭敬,她立刻有了再摔他幾次的想法,因此也伸出食指勾著挑釁著,可是耀武坐在地上就是不上她的當。
“不要鬧了,那些人上來了!”看到五匹馬上的人舉槍前來,沒有回頭的雲清急切提示道,他做了滅火隊的隊長,立刻把兩人的氣焰壓了下去。
坡下的五人執槍驅馬,開始快速往上運動,後麵似乎還跟著一個步行者,楊春來摸著槍衝雲清問道,“雲道長,打不打?”
“先等等,卓瑪,你剛才喊什麼?”
“我喊我在這兒啊!”卓瑪傻傻地說道,說的耀武一陣著急,“嗨,師父是問你為什麼喊!”
“他們是江措啊!”卓瑪驕傲地說道。
“那你咋不早說呢?”耀武很是不滿地說道。
“說啥?我還沒說完,你就已經把我放倒了,我哪有時間說啊?”
包氏姐妹和楊淑貞看到兩個人當麵爭執的樣子,感覺很是可笑,她們隻是默默地聽著,她們更關心對麵坡下的這些人。
“行了行了,既然是自己人,大家起來吧!卓瑪你聯絡一下!”
聽到容許的卓瑪暫時忘了不快,興奮地招起手來,隻見她長袖招搖,宛如紅蝴蝶飛舞一般揮個不停,衝下麵跑來的馬匹喊道:“江措,江措!我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