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陽光灑在草原上,照的村寨和山原一片金黃,祥和的氣氛彌漫在四處,牛羊歸圈的呼聲四起,他們三個人還圍著老人,說著笑著。
“阿爺,你的琴好漂亮啊!”卓瑪看到了老人的紮木聶琴,很是感興趣,不由得伸出手去撫摸琴把上裝飾的精美龍頭,耀武也看呆了。
“美麗的小姑娘,你的聲音清脆動聽,絕對賽過紮木聶的琴聲,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就是貢布大人的女兒卓瑪了。”
“老爺爺,您聽出來了?就是我!嗬嗬嗬嗬……”卓瑪聽到老爺爺慈祥的麵孔露出了久違的微笑,心裏樂開了花,她跟老爺爺熟悉,今年他帶來的新琴引起了她濃烈的興趣。
“這紮木聶可是以一個美麗姑娘的名字命名的。”老人看著夕陽,感受著一天最後的溫度,緩緩地說道。
“哦?阿爺,您說說!”耀武搶先問道,他搶在了卓瑪的麵前。
“傳說很早以前,遙遠的西藏拉薩還是一片汪洋大海,大海的波浪此起彼伏,富有韻律,浪濤之聲帶著之音傳向遠方,也傳到了梵天大神的耳邊,久久縈繞不去,他為之傾倒,天天傾聽,如癡如醉。終於,有一天從大海中飄飄飛出來一位手持紮木聶的美麗少女,她一邊彈著手中的紮木聶,一邊盡情歌舞,人們稱她為“央金拉姆” ——妙音天女。因為她是梵天大神聽濤聲而從大海浮生的,因此又被稱為“大海的女兒”。她愛好詩詞文學,對音樂藝術也有很高的造詣,天下的黑頭藏人十分地喜愛她。因為她的緣故,紮木聶也流傳至今,美麗的琴聲也始終在草原上奏響。”
三個小娃娃沉浸在老人的故事裏,聽得入迷了,耀武在想,這個央金拉姆也許就像卓瑪一樣美麗,他看呆了。
“你在看什麼?”卓瑪發現了他,好奇的問道。
“我在看央金拉姆!”
“呸!你胡說個啥?”
“真的,我看就像!”華爾旦發言了,他覺得自己的姐姐就是,如果她會彈唱。
“哈哈哈……小姑娘,看來你的確美麗,其實在我看來,人的美麗更在於心靈,當美麗的外表和善良美麗的內心合二為一時,她就是女神!”
耀武聽得呆了,如果按照這個標準,卓瑪確實是女神,沒錯,他不由得多看了卓瑪幾眼,看的卓瑪毛蘇蘇的,這娃怎麼這麼看自己,難道自己臉上有花不成?
“阿爺,麵對惡人,善良怕是要吃虧的吧?”華爾旦不甘心地問道。
“娃娃啊,我知道你是貢布大人的公子華爾旦,你可是草原上長大的,你可能沒有發現,麵對惡狗,牧人們的馬鞭和打狗棍都是不錯的選擇。”
“哦哦,我懂了,阿爺,麵對惡狗一樣的惡人,要準備好打狗棒,狠狠地揍他!”
“哎——,這就對了!”老人露出了笑容,金色的夕陽光茫灑在他臉上,放大了他的滿意,耀武若有所思。
五月的甘南洮河兩岸,是花的海洋,尤其古馬灘草原上更是如此,這個季節是這裏最好的時節。這個季節是萬物競天時生長的時節,這個季節也是休閑的季節。從五月底開始,白石山內外的農人和牧人們會放下心中的愁腸,年複一年地盡情追逐各地的花兒會賽馬會,直到六月底。
就在這個季節,古馬灘草原上一年一度的賽馬會在神湖邊開始了。
貢布家搭起了很大的帳篷,供自家和會客之用,沿著湖邊,黑色的犛牛毛織布和五彩的洋布帳篷夾雜著矗立在湖邊,甚是壯觀和美麗。
中午時分,天晴氣爽,朵朵白雲在天空漂浮,倒影在湖水中,一片湖光山色。耀武帶著耀文和卓瑪姐弟共四人自由行動了。他們穿梭在帳篷間,一家家地看著來自各地的人們,耀武發現有藏人有漢人,還有土族和回民,看著他們各異的五彩服飾,奇特的發型打扮,耀武感覺很是過癮。
休閑的人們總是願意把自己打扮得漂亮一點瀟灑一點,因此,看到有人來,也是以最美的笑臉相迎,耀武飽嚐了善意的笑臉和熱情。
他們沿著湖岸,來到了一處氣派的帳篷前,立即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住了。
一個小姑娘身著一襲粉色的圓領長袍,頭紮碎辮子,正在獨自踢毽子,隻見她反踢正踢,十分地嫻熟,在她專注地忘我動作中,辮子上珊瑚珠和流蘇正在有節奏地擺動著,煞是好看。
被吸引住的卓瑪不等他們說話,已經悄悄地踩著軟綿綿的青草走了過去,她真想也加入進去。
耀武拉著弟弟和華爾旦走了過去,這姑娘踢得真好,這人似乎在哪兒見過,但他想不起來了。
“她踢得太好了,卓瑪!”耀武不禁出聲讚歎道。
“嗬嗬嗬……你是說我嗎?那我可得多踢幾個啦!”不等卓瑪回答,那姑娘轉過身來衝耀武嫣然一笑,然後動作更快了,隻見金黃色的毽子在她身邊如蝴蝶一般飛舞,卻不曾飛離她那修長腿邊的精致牛皮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