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局長(1 / 2)

先一夜常委會對城南區的普通人沒有絲毫影響,但對發生在牛潭村的事情卻有傳聞,隻是傳聞之後完全變樣,跟真相差了萬千。普通人對真相是什麼沒有人多在意,隻想聽到關於領導們危機,心裏舒暢快意,恨不得省裏、市裏將城南區的貪官汙吏一網打盡,還一個朗朗乾坤來。

年連偉早得到消息,牛潭村小學的事件要說跟他有多大關係真說不上,但又是他的工作範圍與職責。年連成也因為這事受到影響,領導們還在村裏就給警告留在辦公室哪裏都不要走,等領導們從村裏回市區,區委才明確要年連成糾察工作上的疏漏,要不折不扣地上報區委區政府。年連偉在教育局更難捱,在教育投建項目管理上,最直接的主導方就是教育局。

局長向華早幾個月就病到進醫院,年連偉雖然還是副局長,但暫代局長職權,連辦公室都放在局長室了,已經是名副其實的教育局局長。如今教育口出大問題,自然要他來擔當這些責任。

在局長室,辦公室主任盧俊豐、督導室主任李槐、副局長林長順、副局長高開懷等局主要班子都在,先聽李槐、石林漢將今天事發經過複述之後,省裏領導周瑾瑜對區主要領導的質問不過是轉述,具體的嚴重性還不準確。但可想而知,區裏給省裏、市裏質問後,雷霆暴雨都會往教育口傾瀉。怎麼樣應對,怎麼給區裏做好答複,接下來工作要怎麼做,年連偉心裏也亂,聽著班子成員還在發牢騷,心裏更悶。這時不是發態度的時候,唯有等區裏的明確意思之後,才有可能安心。

然而,從下午等到半夜卻沒有,區裏卻沒有明確的話傳過來。年連偉隻是收到年連成發來的短信,讓他先穩住,至於事情會惡劣到什麼程度也不知情。

年旺跟雄海、朱俊等人分開後,心裏也鬱悶,之前一直在想怎麼弄楊東軒,等朱俊那邊探出楊東軒過來見麵的可能是區裏領導,年旺的心更失落。之後,用電話跟老爸通氣,才知道發生的事情對教育局壓力最重,而當先麵臨風險的顯然就是他老爸年連偉。

第二天區裏沒有多少傳言,但年連偉已經得到一些內情,知道區裏目前主要的工作還是針對牛潭村小學建設的具體項目,其他建設項目不會就動手。肯定要查,但怎麼查還得進一步等消息,也沒有必要提前驚慌而自亂陣腳。

然而,第二天天黑後,區紀委、區檢察院對教育局局長向華、教育局副局長高開懷、教育局財務室主任李春蓮等帶走,還到家裏進行搜檢。牛潭村小學建設的施工方、學期監管人員等都一並抓走。

但年連偉卻沒動,還在教育局主持者局裏的工作。

消息當晚就傳開,說是在帶走向華時,向華家兩個人跪在地上祈求別把人帶走,他本來就在重病治療中,但檢察院的人在洗漱盆後搜出幾本存折,割開沙發拿出成團的鈔票,向華家的人唯有一片哭聲。

大早走進辦公室,楊東軒將心裏的興奮與喜悅藏著,一如既往把辦公室清掃起來。本來也不髒,平時每天都擦、掃,看不出什麼灰塵。楊東軒正用擦布將那些角落之處擦拭,也讓自己心裏的歡欣收藏得更深,免得給人看到說自己沒有定性。

昨天區裏雖然沒有絲毫表現,看著向麗梅不時給自己豎起大拇指,而麻才陽臉一直陰著,心裏有種忍不住放聲大笑的暢快。隻可惜文璐一天都不在辦公室露麵,她作為清查全區教育建設用房的危房排查成員,至少會有一周時間在外麵跑。讓楊東軒很期待的是,再次見到她會有怎麼動人的見麵?

心裏在設想,也在回憶著文璐那封盈的身子,鼓鼓的驕傲、屁/股的豐/彈,最讓人發狂的是她那神態。正想著,耳邊突然想起一個聲音,“東軒,每天都是你在清掃辦公室?”

聲音太過突兀,讓沉思中的楊東軒從那種場景裏跳出,有如給人捉奸一樣,嚇一大跳。見是鄭超站在辦公室裏,卻沒聽到他的腳步。楊東軒心裏警惕,自己還是太得意了。領導到來都不察覺,領導會怎麼想?好在自己是在擦拭衛生角落,專心一些也沒有太大破綻。忙收斂心神,說,“主任早,這角落有幾天沒擦了,我……”

“年輕人能夠這樣用心做事,當真要得。”鄭超笑著說。

“主任,這都是我份內工作。謝謝主任鼓勵,我會努力的。”

“好好好。”鄭超說,卻沒有就跟他說事,楊東軒將幾張桌都擦拭過,鄭超才站起來,說,“小楊,走。”

“好。”鄭超沒說什麼事,楊東軒也不問。政府辦這邊的工作本來就這樣,領導交待做什麼就做什麼。

跟在鄭超身後楊東軒也不多想,知道區裏即使對之前自己救人的事會有表彰,但也會等一段時間,要讓那一攤子工作推動差不多了才有動向。出門時接到一個短信,是文璐發來的。內容很簡單,告訴他教育局那邊的人已經給抓了,這是一個明顯的信號。楊東軒瞟一眼,不讓鄭超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