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管工作(1 / 2)

談話之後,年連成和鄭超兩人對楊東軒誇讚之外沒有實質性的東西,跟在鄭超後麵出來以為就這樣一番話打發自己,心裏隱隱有些失落。不過,能夠在副區長麵前有不錯的印象和表現,楊東軒自己還算滿意。如果不是因為救了人、自己得做多少工作才取得領導的認可?

簡直難以想象。

風險越大、回報越高,看來這條規則不僅僅是對經濟投資。

隻是,這樣的風險他也不想再遇上。

回到辦公室,麻才陽、向麗梅都在。見楊東軒走進來,向麗梅說,“師弟,半小時前區委組織部打電話來,說見到你轉告讓你立即去組織部人事科。”

“啊。”楊東軒驚一下,自己不在,此時去組織部會不會給那邊留下壞印象?組織部找自己會有什麼事?“沒說什麼事?”

“沒說,隻是叫你過去一趟。快去吧,我估計你要高升了,可得請客。”向麗梅飛他一眼,楊東軒見那用神知道她在想什麼。

“誰知是什麼呢,師姐,滕主任如果來了,請你幫說明下。”

“快去快去,就等你請客了。”

到組織部直接找人事科,敲門進去,見人事科裏的人少,就兩人。楊東軒表明身份,說明來意,心裏多少有些忐忑不安,組織部找自己到底是好是還是壞事?

得知來人是楊東軒,組織部的人比較熱情,帶他到另一間辦公室敲門進去,卻是去見人事科科長。

楊東軒見科長臉麵不差,放心一些。隻要是好事,不管大小都成,自己到政府辦還不足三個月也不可能有多大的好事排到自己身上。等科長說是代表組織找他談話,還準備了備忘工作記錄,便感受到這種組織部門談話的嚴肅。

“不用緊張,就談談你近期的工作、你自己對自己的評價、對所做工作的想法。”科長見他緊張,笑著說。之前,聽人說組織部幹部的臉譜是嚴正冷肅,見任何人都想別人欠他們前沒還似的,可麵前的科長卻是區委組織部中實權很重的領導吧。

對於自己的工作,楊東軒不是第一次陳述,心裏有數,將緊要的說出來。見科長在記錄著,楊東軒控製語速,思路也更加明確。二十幾分鍾,楊東軒說完。科長說,“很不錯,工作很努力。”

“謝謝科長,我知道自己的差距還大,會好好努力。”

“有這樣的態度更不錯,”科長說,“楊東軒同誌,我今天代表組織找你談話,還想了解你對我區教育局的工作、對教育局副局長的工作有什麼認識,也談談吧。”

楊東軒絕沒想到會有這樣一個話題,見科長似乎嚴肅了一些,也不敢瞎猜胡亂琢磨。當即組織語言,平時在辦公室裏向麗梅、麻才陽等對教育局有不少議論,楊東軒稍有參與討論與指責但也在心裏評判過,這時候便用上了。

五分鍾時間陳述完,楊東軒說,“科長,平時雖然在工作上跟區裏教育有關聯,卻不會往這些去想,我覺得自己說不好,說不到點子上。”

“說得很全麵,也有自己的想法嘛。”科長說,“楊東軒同誌,如果組織上任命你擔任城南區教育局副局長,你會怎麼推動工作?”

上午找談話,下午便由區委組織部幹部科的副科長張力陪著楊東軒到教育局去上任。一同去的還有鄭超。楊東軒坐進車裏,心裏說不出是什麼滋味,感覺在夢中一般。

這一次組織人事的任命給人的感覺是太草率了,別人怎麼看他不知道,楊東軒覺得這樣兒戲會不會是臨時抓角,單純是區裏為了解決的危機做出的決定。等危機過後,自己不過是一個掛著空名的副局長,甚至會撤掉,丟到一邊自生自滅,到時前景更難。

回想早上鄭超帶自己見年連成、甚至昨晚李佳樂的表現都是基於區裏這樣的決定吧。但在鄭超和張力麵前,他心裏再多猜疑也不會表現,臉上顯得嚴肅。組織部那邊在談話時說過,城南區正處於特殊階段,對於楊東軒到教育局就任和開展工作,有些手續和程序還要後補,按領導的說法叫先上車後買票。

此事,他無法跟文璐或者方瓊商量,也明白區裏這樣將自己推出來,無非就是自己在牛潭村小學時跟周瑾瑜一起救人。這個情分上,周瑾瑜會見自己,進而將區裏的要求轉達,求得周瑾瑜的諒解。

這件事難度不小,老師在離開時曾說過要幫自己,但這種事分明觸及到他的底線,自己也不會有這麼大的臉麵使得周教授改口或放寬尺度。

心裏的壓力很大,對自己委任這樣的職位看起來是提拔自己,實際上完全是利用自己。如果這一招不靈,自己怎麼辦?

區委和教育局不在一片,坐車卻快。十來分鍾轉到教育局大院,楊東軒坐在車後排,見院子裏站著幾個人。對區教育局,如今楊東軒也熟悉一些人,雖不多但都是教育局裏權力比較重的那幾位。也是因為在政府辦這邊的工作、迎接“三評合一”準備工作交集而認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