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姐妹下車後我們接著向村子裏走了起來。車上的人又聊起了家常。正要到村口的時候,不知道是誰朝前麵喊道:“那不是王大夫嗎?”。
我抬頭就看到了一個一身白色布衣的老者,正轉身也朝著我們看來,那老者年約五十左右,微微下陷的眼窩裏,是一雙深褐色的眼眸。淡淡的眉毛下,一雙慈善的眼睛炯炯有神。瘦削的臉,麵色黝黑。頭發束上包著一塊小帕,打扮甚是隨意。
老者見到我們,一手背後一手在前,淡笑的站在村口處,等我們走近了,老者笑道:“今日二十五了,大家又去集市了?”
李叔下車說:“是呀,天氣越來越冷了,怕是也去不了幾次了。”
老者向車上看去,正好看到坐在車前的劉嬸抱著我,老者看到我一愣,遂說道:“這丫頭是誰?”
劉嬸笑著說:“方家妹子的呀!您老這一去就是四個多月,這孩子可乖了呢,您看,這才二個多月就會坐著了。”說著,還將本扶著我的手拿了起來,像是自家孩子一樣的表現給老者看。老者淡笑著點頭。
不知道後麵誰又說了句:“這孩子命大,淹死了都能活過來呢!”
劉嬸聽這話,就衝著後麵那人罵道:“去,去,哪都有你!”
劉嬸又對我娘說道:“我看大牛對孩子也不上心,這孩子不能總是三丫三丫的叫著,不如叫王大夫給起個好名字吧,王大夫是咱們村裏最有學問的人了。”
娘聽劉嬸的話也不客氣,笑著對王大夫說:“王大夫,煩勞您老了。”
老頭笑著問我娘:“這孩子哪日生的?”
娘說:“七月十五醜時一刻。”
老頭右手掐指,算了起來,而後雙眼一亮,又雙眼一沉,隨後歎息一聲。看這老頭仙風道骨的樣子,可這掐指一算又像極了電視劇裏的老神棍,我大笑了起來。
娘見此卻詫異的問道:“怎麼了?”
老頭見我大笑,未回答我娘的問話,反倒看著我說道:“陰年陰月陰時出生,又死而複生,正所謂大難不死必有後福,此女定然聰慧異常!”說完又轉頭對我娘說道:“十五本是月圓夜,她一出生便見到二次月圓,不若便叫重月吧!”
娘笑著說:“好,多謝王大夫了。”
後來我才知道,這老頭本不是村子裏的人,四年前,來到村子,原本住我家西邊的一戶李家在城裏發達了,將院子賣給了他,老頭平常靠給村裏的人看個頭痛發熱為生,也不收錢,隻拿人家富餘的雞蛋呀,蔬菜的換做醫藥錢,若是實在給不起的,便也不要了,就像我家,不知道白吃了多少老頭送的藥了,大姐的書都是向他借的,他不僅教大姐讀書寫字,還教大姐琴棋書畫,沒想到我那個默默無聞的大姐,還是琴棋書畫都會的呢!不過這都是後話了。
老頭給我取了名字,劉嬸下車欲將我再綁到娘背上,老頭見此,便說道:“讓老夫來抱著吧,正好也要回去。”
娘點頭道謝,劉嬸便將我抱給王大夫。
娘不用背我了,便將米麵挎到脖子上,將大包布背到背上,一手提著棉花,一手拿著布和奶罐子,糖葫蘆放到了懷裏。和眾人告別,與老頭一起向家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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