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蒙蒙的天空烏雲密布,壓的人喘不過氣來,金陵城街道上今日行人格外的少,‘許是要下雨了’卞賽心裏想著,加快了步伐,卻沒料到走到走到一半,天上居然飄下來白色的小花,卞賽伸出手去接,那白色的小花在手掌裏頃刻便化了,“這是,雪?”卞賽喃喃自語道,她抬起頭來,想仔細地看清楚這潔白無瑕,精致縹緲的白色花朵。
雪,越降越大,在這永遠溫暖如春,芳香四溢的金陵城內,從未見過這麼大的雪,此時天剛蒙蒙亮,剛剛還有的幾個行人,此刻卻因突降的大雪,都急急忙忙的回了家,想是這裏的人都經受不起這突降的寒冷,卞賽將手伸向天空,想離這些初降的雪花更近一些,鵝毛大雪紛紛揚揚,卞賽心裏似乎也暢快極了,自從父母離世後,她從未如此高興,這場大雪仿佛帶走了她心中的陰鬱,她的指尖觸碰到冰涼的雪花,一點點,刺骨的感覺,卻像是一團團火焰化開了心裏的寒冰。她情不自禁的轉起圈來,她多希望自己可以再輕盈一些,這樣就可以像雪花一樣,隨著風飛舞起來,她抬著頭,注視著灰蒙蒙的天空,想著這灰色的天空怎樣降下這麼潔白的雪花來……
雪下個不停,卞賽就一直抬著頭慢慢的轉圈,這個天寒地凍的雪天,仿佛是讓她自由的夢境,漸漸的她失去了方向,暈乎乎的打了一個踉蹌,感覺下一秒她就要栽進雪地裏了……
出乎意料的,摔下去的時候並不是冰涼的感覺,反而軟軟的,很溫暖,卞賽注視著眼前這個人,隻覺得暈乎乎的,看不真切,隻好伸出手放在那人的臉上,好讓他的臉不再晃動,不知過了多久,卞賽終於看清楚了眼前這個人的臉,很普通的一張臉,隻是這麼普通的臉上卻有著一雙漂亮的眼睛,好像天上會發光的星星,尤其是此刻,更想是天上的月亮,彎彎的,充滿笑意。像是陶淵明《閑情賦》裏說的一句詩‘瞬美目以流眄,含言笑而不分’。卞賽突然反應過來自己的手還在對方的臉上,手像被燙了一樣縮了回來,繼而慌忙從這個人的懷裏撤出來,紅著臉說道“剛剛我不是故意的,隻是太暈了,望公子不要介意”
“無妨” 那人還是淺笑著,看著卞賽。
卞賽此刻心裏像是打鼓一樣,撲通撲通的跳個不停,她再沒同那人多說一句話,飛也似的逃離了那個地方,她甚至沒來的及看清對方的身高體型,穿著打扮。在遇見此人之前,她也見過許多俊俏的才子,卻從未有過像今日這樣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