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賽此次來蘇州本是來散心的,卻並不知道這趟蘇州之旅,遇見了一個足以改變她一生的人,正是這個人,偶然的一次擦肩而過,卻一步步的推動了以後所有事情的發展。
這個人,叫田畹,是當今崇禎帝寵妃的哥哥,大明的國舅爺。卞賽並不認識田畹,後來再回到金陵後,卞賽甚至不記得遇到過這個人。
田畹此次下蘇州,是為了替皇上選妃,那天他正在為選妃之事煩心,當今皇上不近女色,太後聽說蘇州多美女,就命他來此處替皇帝選妃,可是自己的妹妹卻暗地裏求他,不讓他替皇上選妃。自己左右為難,一麵是威嚴,決定自己生死的太後,一麵是和自己的榮辱共進退的妹妹,田畹愁的很,自從來了蘇州就天天的借酒消愁,不知如何是好,那日他正在酒樓喝酒,看見街上有一群人結伴而行,甚是惹眼,尤其是其中的幾個女子,比起後宮的女人,有過之而無不及。
“街上那幾人都是什麼身份?”田畹招呼店小二問道。
蘇州和南京本來就相差不遠,那店小二也識得幾人,就說道 “那是南京去年新選的四美,個個都是教坊司的頂級名妓,那幾位公子也是南京最有名的幾位才子。”
“妓女?”田畹有些輕蔑的說,他看著那幾人從街上走過,惹得無數路人都扭頭去看,他心裏突然想了一個絕妙的法子,既不會得罪太後,又不會搶了妹妹的風頭。當今皇上與太後私下關係不和已久,太後隻想讓皇上給皇室多添幾個子嗣,而皇上除了幾個跟隨已久的妃子,對多少絕色的美人都視而不見,更何況自己給他送到宮裏的是幾個妓女呢?
田畹這樣想著,不禁為自己想到這個兩全之策而高興,離太後給的期限還有一段日子,如今煩心事兒沒有了,田畹心情也跟著好了起來,“去,派人打聽清楚她們幾人,過幾日我們啟程去金陵。”
這些日子在蘇州遊覽美景,卞賽想到明日他們一行人就要返回金陵了,不禁有些留戀。不過在蘇州的這些日子,卞賽和餘懷的關係似乎也緩和了許多,兩人都對上次的事閉口不談,沒有了那些尷尬,他們又成為無話不談的朋友,餘懷之於卞賽,像是一個知己,他懂卞賽所有的心思,他懂她畫裏的張揚,也懂她沉默時的哀思。
“明日就要回金陵了。”餘懷站在卞賽身邊,說道。
卞賽本來故意避開別人獨自站在橋上,看夕陽灑在河麵上的燦爛景致,今日晚霞特別的豔麗,將波光粼粼的河麵映襯的如同錦緞一般,她聽到聲音,知道是餘懷,便說道 “是該回去了,我們都已經出來半月有餘。”
“敏兒肯定早就想你了,若是你要不回去,她該跑來蘇州找你了。”餘懷一如既往的開著玩笑。
卞賽笑了笑,沒說話,兩人就這麼靜靜地看著河麵,桃之夭夭,灼灼其華,都說桃花奪人目光,此刻灑滿天地的晚霞,卻不知比桃花美了多少倍,隻是這美景並持續不了多久,日近西山,過不了多久,河麵和天空都會暗下來,失去光華。
“人家都說,夕陽無限好,隻是近黃昏,你說呢?”卞賽突然問。
餘懷沒有立刻回答,他側了側身,看著卞賽,“你不該這麼悲觀的,晚霞雖好,可是夜晚的星空同樣很美。即使你看不見晚霞,也會有其他景致來代替的。”
“若我隻喜歡晚霞呢?”卞賽喃喃的說道,此時已經日落西山,晚霞也漸漸失去光彩,隻留下暗沉沉的浮雲。
再回金陵,該如何與吳梅村相處,兩次不歡而散,讓自己有些無措,隔在他們之間的問題依舊沒有解決,卞賽隱隱覺得不安,此時晚霞過後一片暗沉的天空,似乎像是他們的關係,令人不安。
餘懷看著卞賽,有些發怔,他知道卞賽心裏有人,隻是他不知道那個人是誰,直覺告訴他,卞賽口中所說的‘晚霞’指的就是那人。餘懷清楚的知道自己愛卞賽,最開始的時候自己確實隻是被她畫的蘭花所吸引,但漸漸的他看到了卞賽的內心,兩人相處的越久,他就陷的越深,等他反應過來對卞賽有了那麼深刻的感情以後,自己也被嚇了一跳。
……
第二日,蘇州之旅結束,眾人按計劃準備回到金陵,卞賽她們幾人並不知道此次回到金陵,會有多大的變故等著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