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玫瑰傭兵(1 / 2)

正是中尉所說的那樣,我的隊伍沒有受到任何阻攔便進入了化工廠。這是家荒棄多年的工廠,高大的廠房不再是水泥的白色,而是泛黃並且帶有汙漬的雜色。外麵的空地上長滿了雜草,散落的鋼材和麻袋遍地都是。開門迎接的是一名矮小的傭兵,他穿著嶄新的藍玫瑰組織的服裝,深綠帶有土色斑點的叢林迷彩套裝,布料的頭套,懸掛胸間的耳麥,酒紅色的墨鏡,背後一柄國產KBU88式狙擊步槍。據說這款短小輕盈的狙擊步槍殺傷力很大,能在800米的射程中,擊斃敵人。據我的經驗推斷,擁有這把槍的傭兵,絕不是普通的士兵。

那個矮小的狙擊手很熱情得招呼著我們,並且告訴我們這裏是藍玫瑰的據點,很安全,對我們表示歡迎。我心情很沉重,所以隻是微微點了點頭,跟著狙擊手進入了廠房。高大的內梁讓我覺得有些眩暈,微弱的陽光從高處的天窗透了進來,組成數十道黃色的光柱。斑駁的牆麵上寫著各種話語,有的是詛咒這個世界,有的是希望救世主拯救人類。

在二樓,我們遇見了那個四川人,也就是中尉的老戰友。他背對著我們坐在舊舊得卻擦拭過的辦公桌上閉目養神,聽見有響動,便招呼左右走向了我們。我正納悶為什麼沒有對我們進行檢疫,卻迎麵走來幾個高大的漢子,對著我們就是一陣煙霧噴射過來,但是沒有嗆人的感覺。要是老趙現在還在,絕對已經開始罵人了,我們最起碼也是客人,你們沒怎麼招待就算了,卻用殺蟲劑來羞辱我們。

“你們好,我知道你們是誰,是什麼來意,我也知道你們被噴得很不爽,可是你們現在依然站在那裏連晃都沒有晃一下,這就恭喜你們已經通過了本組織的第一道選兵關,檢疫。”四川人用不太標準帶有一點四川口音的話語背對著我們開口了:“好,既然你們這麼不主動,我就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姓宋,外號三豹。我是這個據點的負責人,我的軍銜是藍玫瑰組織中的下士。”

我心說,一個小小的下士,怎麼這麼張狂。中尉的戰友怎麼說也是個老兵了,到現在原來隻是個下士。我感覺有點失望了,這層人脈關係似乎有點……

他對我們的到來表示歡迎,當說到中尉的死的時候,他突然回過頭來,黑色的貝雷帽下露出一張帶著三道刀疤的臉,魚尾紋和粗糙的皮膚顯示出他經曆的許多不舒服的事情。他的年齡應該比中尉還小一點,可是中尉卻沒有他這麼顯老。他回頭對我們說:“真不知道,你們可憐的中尉,我可憐的老班長,給我送來的這些沒有感染病毒的幸存者,是不是廢物!”曹衛國緊皺著眉頭,似乎有些不滿意他的這些話。我根本不在乎什麼,我是一名自從V病毒爆發,就一直戰鬥的老兵,怎麼可能是廢物?!

宋三豹盯著我們,仿佛我們做錯了什麼似地,看得人極不舒服。

“你們是傭兵組織的幸存者,你們是官方的武裝力量,雖然不如那些手持95式的政府軍人,可是你們也算是正麵的軍隊。你們現在潰敗了,敗給了那些生化怪物,那些沒有靈活頭腦的屍體。據說你們損失了一百多人,你們還是首先應該向你們的中尉,你們的上級致敬,因為他們領導你們活到了現在;其次你們應該感到愧疚。當然,你們的潰敗和你們上級的領導是脫不了幹係的。如果你們不是廢物,那麼你們上級發布的有些命令,就是廢話。”他頓了頓,脫下了那個黑色的貝雷帽,點上了一支純白色的香煙,像是中南海的樣子,繼續說:“你們的組織不止吳縣這一個營地,全國都有,可是你們選擇了或者說你們接受了命令來投奔藍玫瑰組織,這說明你們信任我們,你們不認為藍玫瑰組織是散兵遊勇。”

他的話雖然讓人聽起來很不舒服,可是的確很有折服力,所以我一直低頭聽著。那個四川人就這樣一直對我們12個人說了兩個小時,我心說是不是四川人都是這麼善於說教,抑或這個人就是個光說不練的家夥?

他在說話中給我們介紹了周圍的警衛和優秀的矮小狙擊手,小徐。當我問他這個據點其他人的情況時候,他說:“暫時這個據點就這麼多人,我們是為了擴大對吳縣城區的控製,才進軍這裏的。”

在這個病毒肆虐的吳縣城,竟然有這麼幾個人一路殺了過來,駐守在這個廢棄的工廠,我不禁有些他們佩服起來。

他還說了藍玫瑰組織的用兵方式,那就是小組絞殺,小組占領據點。所謂小組,也就五個人吧。這麼安排的道理,就是防止人多混雜,免得出現多人被感染,慘遭同伴殺戮的事件。

他安排我們先在這裏安頓下來,明天派小徐帶著我和曹衛國前往難民營送信,告訴孫上士實際的情況,安排好難民營的防守,派人召小村裏的傭兵全部駐紮難民營,後天做準備工作。大後天開始清理傭兵營地那一百多被感染的傭兵,也就是中尉集結的部隊。他還告訴我們,我們清理一百多名變異傭兵的時候,隻派小徐帶著我現在手下一個小隊的人手。我點著頭,心裏卻很不滿,為什麼這麼吝嗇自己的手下人手,為什麼不讓孫上士他們去。宋三豹最後對我們說,要稱小徐長官,因為他是一等兵。還說不管我們在傭兵組織的軍銜,到了這裏都是三等列兵,根據戰鬥中擊斃的怪物數量和參加行動時間的綜合統計,提高我們的軍銜。軍銜到了下士,就可以帶隊占領據點,在當地援救幸存者,獲取各種物資,當然還有獵殺那些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