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樓有一個狹長的水泥結構屋梁延伸到半空中,也許這是為了建築美觀而進行的設計吧,但是這個時候,危險臨頭的我們,隻能不顧那水泥梁結不結實,紛紛朝著那個方向退守,想在那群感染者上樓之前占領那個易守難攻的狹長地帶,老A和約翰不愧都是軍人,此時臨危不懼,麵不改色,相互點了下頭,朝著二樓樓梯口投擲了一枚手雷,和一枚閃光彈,老A擲出的手雷剛好炸倒旁邊一輛水泥攪拌車,隻聽見一聲巨響,那攪拌車便滾倒在地,恰好阻礙了前往三樓的轉角處,此時我們已經到達了狹長的屋梁,擺好了進攻陣勢,準備將突破進來的前鋒各個擊破。
現在我才頭皮一炸,剛剛隻顧著躲避攻擊,一路奔逃,現在才想起來韓涵和小徐那倆同伴還在感染者的營地,這下可糟了,說不準,他們……
哎……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我已經聽見那群感染者的咆哮仿佛就在耳邊了,伴隨著一些砸擊攪拌車的聲音,聽得我一身冷汗。
現在的確正是進攻的好機會,因為這個未成形的建築通往三樓的入口隻有那個被炸塌的樓梯角,如果現在我們用手雷不聽轟擊那群怪物,也許能快速取勝,但是當我說出想法之後,約翰無奈地搖搖頭,原來他們的手雷早在無數次突圍中用光了,上次在四川地區偵查的時候,曾經遭遇過一群極其敏捷的喪屍,那些玩意像是巨型昆蟲一般將美軍小隊團團圍住,後來不得不爬上高大的樹木,用大量手雷群體殺傷才得以脫險,約翰說起當時的情況,像是看見了什麼無比恐懼的畫麵一般,眼神中竟然充斥著一種無法言喻的恐慌,從一個老兵嚴重迸射出的恐懼,讓我覺察到了加倍的危機感……約翰痛苦地搖著頭說:“媽的,早知道我也選擇在隔離區留下駐守,要不是他們承諾,隻要我們來中國找到抗體標本,就保證以後可以無條件退役,並取得紐約隔離區永久居住權,我才不會來冒這次險……在美國的時候,我們也曾剿滅過很多喪屍重災區,但是從來沒想到,中國的病毒災情竟然如此嚴重,並且還有這麼多奇怪的喪屍種類……上次在四川差點全軍覆沒,我們用完了所有的手雷和大半的機槍子彈,為了完成任務,我們馬不停蹄地趕到了這裏……哎……我們有三名戰友永遠留在了四川盆地中,此時應該也變成了那種喪屍……”
我聽了約翰的一番話之後才明白過來,原來這群老美不是在協助救災,而是到中國來取寶貝來了,怪不得他們要射殺邱哥,原來是為了取得所謂的抗體標本,但是現在一切都陷入了僵局……
此時老A說聽了我的大致翻譯,說:“得了,標本不是正衝著我們來了嗎,多的是啊,我們守好了,不行的話,我這裏還有一顆光榮彈,到時候,一起死了算了。”
我立刻否定了老A的想法,雖然一個軍人是應該不畏懼死亡,但是求生應該是所有活下來人的共同追求,目前形勢雖然對我們不利,但是很多事情的轉機也往往是在生死攸關的時候,其實我經曆過的對抗喪屍的戰鬥大大小小也已經不少了,可是今天我卻真的心裏沒底,那些身披重甲的感染者要是真的狙擊彈都不能傷,還真一時難以對付,我的加特林子彈充足,老A的95式彈藥也還行,剩下的隻有這群美軍狙擊手了,可是越是近距離對抗,狙擊手的優勢就越發揮不出來,不如乘現在他們一時還沒法進入三樓,先讓狙擊手去占領最佳位置,如果現在就能通過縫隙對那群狂暴的感染者提前進行傷害,我想等他們突破了阻礙,到時候再集中火力壓製一番,也就應該能取勝了,當下,我和約翰就商量了這事兒,約翰不假思索滴答應了,也不知道是一種老美天生的爽快性格,還是由於當前也並無其他更好的方法,總之在我們的動員下,一些略顯緊張的狙擊手開始彎腰爬出橫梁,尋找最佳的射擊位置,看著他們在前麵匍匐前進,我忽然想起了以前在中原極低訓練的那些新兵蛋子,哎……時光荏苒,轉眼中原基地已經變成一處廢墟了。
不一會的功夫,嫻熟的狙擊手們已經各自尋到了射擊最佳位置,隨著一聲聲槍響,一道道火線呼嘯向不遠處歪斜的攪拌車,那邊傳來一陣陣痛苦的嚎叫,夾雜著一些金屬質感的碰撞聲,看來狙擊手們已經成功先下手為強了。
可是我不知道這種舉動到底是,幫助我們走向脫險還是幫助我們墜入更危險的境地,因為隨著那些嚎叫漸漸變為一種狂怒的嚎叫後,我看見那輛裝滿凝結水泥的攪拌車漸漸被一股奇怪的蠻力推動了……
“Shot them eyes~!”約翰發出了這樣的口令,意思是叫狙擊手瞅準了感染者的眼睛射擊,但是得到的答複卻是,感染者有意識滴將粗壯的手臂擋在眼睛前麵,狙擊槍的子彈頂多穿過他們的臂部護甲,卻怎麼也不能傷著要害部位。
我看見那沉重的攪拌車還在緩緩挪動,心中頓時升起一股怒火,我這樣就這樣,在大難臨頭的時候,總是充斥著滿腔的怒氣,我招呼老A和我一起衝上去,近距離用機槍和步槍掃射那些狗日的王八蛋,到時候即使死了,也不會讓他們完勝而歸,約翰見我叫罵著想要帶著老A離開陣地,立刻拉住我的胳膊說:“不要衝動,我們現在重要的是要保持距離,現在我們後麵這段延伸出去的橫梁還有接近50米的距離,也就是說我們占領的這個地點後麵還有50米的生機,我們不需要立刻貼近戰鬥,隻要沉住氣,等他們將沉重的攪拌車挪開蜂擁而進之後,就立馬招呼狙擊手回到這裏集中最強的火力壓製其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