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難中有情(二)(1 / 2)

這一年,我在看守所這一特殊的場合,遇到了兩個人,一個是我的同學,也是我兒時的小夥伴,孟欣,另一個是鄰居史學義。

天已接近傍晚,女房裏進來一個人,叫孟欣。我聽後,急忙從鋪上做起來,又走到鐵欄杆前喊女房的張三,她在社會上也算是“大姐大”人物。我問她進來的孟欣是哪兒來的?張三告訴我說是五一的。我讓張三照顧照顧孟欣,告訴她孟欣是我的同學。隨後,我給孟欣過了點吃的。在以後的日子裏,我曾扒在鐵欄杆上和孟欣說了幾次話,顯然,她不愛說話,她是個性格外向的人。可她在班級裏是文藝委員,幾年不見性格變化怎麼會這麼大呢?我問她怎麼不愛說話了?她沒有吱聲。從同學的角度,我應當關心她才是。另外,還有一個因素,成年後,在我的好朋友劉誌華口中得知,孟欣是他的初戀。

第二天,給我送過來一袋蛋糕,說是孟欣給的。我一摸,一袋蛋糕都風幹得硬邦邦的。我的心裏很沉重,沒想到她的生活會這樣艱苦。而我這裏方便麵、罐頭、奶粉成堆。她給的蛋糕雖已經風幹了,在難處我還是很感動的。

我把蛋糕扔給了號裏人,讓他們吃。“宋哥,裏麵有個條。”一個難友遞過來一個紙條,是在蛋糕裏夾過來的。我急忙打開紙條。

“振嶺,你好,我不是不愛吱聲,號裏的幾個女的,都不是東西,整天讓我洗碗,擦鋪,還罵雜……”

我一聽,怒了。我跑到鐵欄杆前,喊張三,張四姐倆。我知道他們倆在號裏最霸道。“怎麼地,我宋振嶺說話沒麵子,我他媽告訴你們,孟欣是我的同學,你們欺負她,這不是和我過不去嗎?”

張三見我動怒了,一再讓我消氣,並安慰我,讓我放心,以後一定好好待她。我一看她們說客氣話了,我也是見好就收了。否則,也不能把人家怎麼地。充其量組織別的監房,每天一起罵她們。但憑良心講,平時女房和我處得不錯,張三也時常給我送些副食過來。

而史學義是因到孫三家,見孫三家沒人,把錄像機拿自己家來看,關係都不錯。但孫三回來見錄像機沒了,便報了案。這樣,把史學義給抓了進來。

他剛進來是押到了四監房,史學義和我同齡,他從小便有氣管炎和心髒病,挺嚴重。進房後,號裏人欺負他,打他,史學義喊報告。管教給調到了三監房,結果沒出十分鍾,史學義哭喊著報告,說號裏人打他。管教說要給他調五房。史學義哭著說:“大叔,你這麼折騰我一圈的話,給我打死了,你把我調到宋振嶺號裏吧,我謝謝你了!”管教問他認識我嗎?他說從小一起長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