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極度煎熬(二)(1 / 2)

“宋振嶺!”管教在喊我,我睜開眼睛一看,管教在開號門。我開始穿上衣、穿襪子,下身不用穿,平時僅套一條絨褲,這樣出去就行。我走出號門,“可能是曲所長找我談話”,我心裏想。

管教把我帶到走廊頂頭處,我奔值班室走去。管教喊我:“這屋,你往哪兒走啊!”

我推門進屋,屋裏坐著一個準備記錄的和一位披著大衣一米八左右個頭、四十出頭的中年男子。這位男子指著凳子說:“你坐下吧!”我有些疑惑地看著他。

“我是黑龍江省高級人民法院的,你的上訴狀和材料,我們已經收到。”他說。

“你是哪兒的?”我忙問道。

他又補充說:“我是省高院承辦你案子的二審辦案人。”

我聽後,“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下,眼淚順著眼角流了下來。這不僅僅是一種求生本能的反應,似乎是一種壓抑了太多太多的委屈,頃刻間噴發了出來,這不僅是最後一次機會,也是第一次,曆時三年跨出地方勢力影響的關鍵一步,假如我盡力去爭取了,省高院的態度也是那麼強硬或不明朗,那麼,采用正當途徑解決的可能性算是徹底沒有了。因此,我明天就可以毫無顧忌地采取行動,一場震驚全國的血案會讓這些混進執法隊伍中的“王八蛋”付出慘重的代價。

高法辦案人忙走過來往起扶我,邊扶邊說:“宋振嶺,你聽我說,你趕緊起來,你這樣我沒法審你了。”

“我就跪著讓你問吧,也許這樣能把我的冤枉說明白。”我說。

高法辦案人說:“你聽我話,必須起來。有什麼話坐著說。我和你這麼說吧,我不管一審怎麼判處你的,我今天來是代表一級組織來的,任何人幹擾不了我的辦案。我還告訴你,宋振嶺,我殺,要殺你個心服口服;我留,要留你個心服口服。你站起來,別耽誤事兒,提完審後,我還要去給你取證。”我聽了他的話,仿佛找到了一點公正的感覺,我站起來坐在了凳子上。

他朝書記員要了一支煙遞給我說:“先抽支煙,穩定一下情緒,一會兒好回答我的問話。”

辦案人說:“宋振嶺,你的觀點材料上寫得挺明白了,咱們爭取時間,別囉嗦,我重點是給你取證,我就問你幾個問題,你看行不行?”

我說:“行!”

辦案人讓書記員做記錄,開始按常規審訊一樣,姓名,年齡等自然情況問了一遍。之後問我:“你是在什麼情況下刺的華宇?”

我說:“是在他舉著鐵皮包的木棒打向我愛人頭部(目標是三弟宋振平,此時我愛人抱著三弟的頭)時,我刺了他腹部一刀。”

他又問:“你刺完華宇後,再見沒見到華宇?”

我說:“他受傷後,沒有馬上離開,我轉身追另一個人回來時,見他空手跑入人群裏了,此後,再也沒見到華宇。”

辦案人又問:“你刺華宇之後,回家裏和別人講這個經過了麼?”

“沒有,也沒有時間談。”我說。

辦案人問:“在你投案自首的途中,被公安機關碰上,當時都誰陪著你一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