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能,臨來監獄前,我和朱佩金就是這麼定的。”
王連才說:“真是多管閑事兒。律師來了再說吧,如果你不這麼三番五次地找我,我才懶得給他出什麼證呢!”
“謝謝連才兄,一句話隻要咱們哥兒們都能活著回去,小弟一定會酬謝大哥的,小弟今天告辭了。”
解決了王連才為朱佩金出證的事兒,我的心情輕鬆了許多,這段時間我除了學習外,可以靜下心來學習函授課程了。
八月份,我被調到監區教研室已經六個月了,和成輝同室相處,雖然出現一些小的摩擦,但都被化解了,有時我實在看不下去眼時,就回避他。除正常改造任務外,盡量不和他接觸。其實他自已也知道,他的人緣在監區直屬十幾名犯人中搞的得嗅。
一天,我正在監舍睡覺,成輝上樓喊我到教研室說,有事和我說。我起來後,跟他來到教研組,我一進屋,發現桌子上放了兩盆餃子。
成輝笑著說:“煮了點餃子,是大辣椒和肉罐頭餡的,怎麼也得想著你呀,快乘熱吃吧。”
我沒有推讓和成輝對坐著桌子吃起餃子,吃完後,成輝沏了兩杯茶水,我倆閑聊起來。
成輝:“你說,教改科李科長想把我調到教改科去,你說我是去,還是不去。”
這是一個很意外的話題,我瞧著成輝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好。
成輝笑著說:“你看我幹什麼,我讓你幫助拿拿主意!”
我說:“這件事情,讓我沒法說,我說你不去,你有你去的理由,如果說我讓你去,好像我希望你去,我想爭你的位置似的。你還是談一談你自己的看法吧。”
成輝說:“其實,我心明鏡的,咱倆在一起,有些事兒你都是在謙讓我,不和我一樣的。說句心裏話,咱們直屬十幾名犯人中,沒有和我行的。再有,當時接這個教研組長是我主動找崔教導員談心。現在半年過去了,我一點也沒表示。”
我說:“表不表示,那要看個人條件而定,關鍵是當初你許沒許願,如果許願了,那麼年底前這個過碼你必須要過,否則,下一步就是不把你換下來,你自己也沒法幹了,從事這項改造任務,政府幹部不支持你,你能幹下去嗎?關於人緣方麵,坦誠地講,你就不合群兒,不是瞧不起這個,就是那個的。”
成輝:“我也試著和他們處,但處不來啊!”
我說:“這你就要從自身找原因了,成輝,我這個人有啥兒說啥兒,一個人、兩個人和你處不來,可能是對方的毛病,如果說,三個、四個人都和你處不來,那肯定是你自己有問題了,即然,你能坦誠地說出這些,我就說點心理話吧,俗話說樹挪死,人挪活,換個環境從頭來可能會好一些,再有教改科確實是個好地方,不過,那個地方都是監獄文化精英聚集的地方,不僅需要文化素質,而且,你為人處事的性格必須要改變,他和外麵機關工作一樣,勾心鬥角的地方,再有,就是這一任教改科長把你調去了,如果想長期地在那樣的環境改造下去,必須要有資本,才能站住腳,其實,你的強項僅是刻鋼版字,這樣,小報室和教研室暫時可以有你發揮的餘地。幾年後,能否變成鉛體字印刷或電腦打字都不好說。”
成輝說:“但我現在在監區改造感覺太累了,也太難了,我想換一換改造環境。”
我說:“什麼事情都不是一成不變的,那你就可以先去教改科呆兩年,最低能減一次刑,好,繼續呆在那,不行的話,這兩年,你麵向各監區有業務聯係,建立一些關係,一但呆不下去了,好給自己留條後路。”
成輝說:“假如我不去,弄不好年底崔教也得往下換我,我心裏清楚,還不如現在走,還體麵一點。”
我說:“不過,到了業務科室改造,咱們這攤正對口,到時可得多多關照啊!”
成輝說:“那是當然。”
也就是一個星期的時間,成輝調教改科的調令便來了,直屬的十幾個犯人沒一人去送的,隻有我和兩名沒有出工的兼職教師幫助把成輝的行李等物品送到教改科,臨走的時候,成輝把我送出教改科大門。
成輝說:“其實,咱倆合作這半年,我挺留戀的。”
“我也是”我說。
成輝說:“以後也許沒機會了,就是我在這混不下去了,也不能再回原改造單位了。”
我說:“要有信心,好好總結一個為人之道,這樣挺好,咱們還是上下級關係,別忘了,有事兒沒事常回去坐一坐,那兒曾是你生活過的地方,而且我永遠是你的朋友。
從教改科出來,我走到樓下,從樓上下來一名兼職教師石永生,他說:”你趕緊回教研室,熊幹事在那找你呢?我聽後加緊腳步直奔二樓教研室走去。
“送成輝去了”我一進屋,熊幹事笑著說。
我急忙給熊幹事沏茶水邊答到“幫他把行李搬去了。”
熊幹事:“在一起改造一次,送送他是對的,我還以為沒有送他呢?”
我說:“不管怎麼說,半年來,雖然我們有些小的磕磕絆絆,但沒出現大的摩擦,關係不能說好,也不能說壞,我不支持他搞教研,誰支持他?換句話說,我不支持他,也是不支持您的工作,更何況許多任務是專職教師份內的改造任務。”
熊幹事說:“當時,給成輝配專職教師時,是非常謹慎的,他曾經是危險犯,性格內向,疑心重,愛動手”。
我問:“那這樣的一個犯人,為什麼還要重用他,放到關鍵位置上呢?”
熊幹事說:“任何一個犯人,政府都得給改造的機會,給他創造好的改造條件,也是為了挽救他。”
我說:“還是政府的心胸大啊”。
熊幹事說:“要都象你們那麼考慮,不給機會,不把人趕到絕境上去嗎!”
我說:“成輝到教改科改造,不一定能把握太長時間,我很擔心他的性格。”
熊幹事:“那個地方,他的性格不太好辦?”
我沉默中,腦海是回顧教改科中的環境,幾年來,我每年有三分之二的時間都是被教改科借調去搞活動的。
熊幹事說:“成輝調去了,人往高處走,這是件好事兒,但咱們監區的教研活動還得搞啊!監區開會決定,教研組長由你接任,我覺得憑你的能力應該沒什麼問題吧。”
我說:“那是沒什麼問題,不過挺意外的,我才調教研室半年時間,是不是改造的步伐走的太快了!”